陸蕓補了會兒覺,睜開眼發現身側無人,將火堆撥亮添了一把柴火,陸蕓等了一會兒發現周伯禮還沒回來,正猶豫著要不要出去找人,就看見周伯禮頂著一頭的雪從外面走了進來。
他站在從門口撣了撣身上的雪,將外邊潮濕的衣裳脫下掛到火堆邊的樹枝上“今天晚上的兔子可能沒烤熟。“
陸蕓心領神會感受了一下體內的變化,肚子確實有些脹脹的,往外挪了挪給他留出里面的位置,陸蕓閉上了眼睛。過了一會兒,周伯禮走到里面躺下,這一夜他沒再出去過。
早上,陸蕓是第一個醒的,她到小石潭邊打了幾蚌殼的水,回山洞時突然察覺里面似有人聲。她還來不及作出反應,里面就伸出一只胳膊將她拽了進去。
“救——“命,啊啊啊啊,”小舅舅“陸蕓驚喜的看向抱著自己的青年男子,嗚嗚嗚嗚嗚。陸蕓多日繃著的神經終于斷了,她撲在張雨霖懷里嚎啕大哭,親人吶。
那么多天了,她差點以為自己從此就要在山里當個野人。
周伯禮輕咳兩聲,環顧洞內后,沖張雨霖點頭道“我們回去吧。“
一行人輕車簡從回到了原來的院子。
采荷抱著自家小姐又是一通哭,陸蕓哭的直打嗝兒。
六子跟在自家主子后面悄悄抹眼淚,周伯禮看也不看吩咐道“燒水,我要沐浴。““是,主子。“六子答應一聲急急忙忙吩咐下人抬水,燒飯。
“回府?“陸蕓提高了聲音。
采荷擦了擦眼角的淚水,舅老爺說外面太不安全了,此次能將小姐找回已是不幸中的萬幸,所以等會我們就要啟程回府。“
‘好吧。“陸蕓有氣無力,難得遇到一個在他面前自己不用裝作三歲小孩兒的人。突然之間自己又要回府了。當了幾天可以露天解決人生大事而無任何心里壓力的野人,轉眼就要回去束手束腳做侯府里的深閨小姐,她太難了。
陸蕓趴在桌上深深的嘆了口氣,在心里向已經有過過命交情的小伙伴默默道別。
“篤篤“房門被人敲響,采荷上前開門,門外赫然站著周伯禮主仆二人。采荷對他們不是沒有怨氣,若不是他們自家小姐也不會吃這些苦頭,想到這些,采荷狠狠瞪了一眼六子。
六子低頭假裝自己不存在。
“聽說陸三小姐要回府了。“周伯禮走到桌邊坐下,看著趴在桌上的胖丫頭。
陸蕓無精打采的嗯了一聲 ,比不得少爺您還能在外面自由自在。
周伯禮聞言什么也沒說,從懷里掏出一個荷包放到桌上后,轉身走了。六子點頭哈腰的沖采荷拱手,小跑著跟上主子的步伐。
陸蕓好奇的將荷包打開,眼睛倏地亮了。里面有幾張銀票并一枚干干凈凈的小珍珠耳環,一張銀票面值五十兩,一共有四張。
采荷委婉規勸“小姐,這不合規矩。”陸蕓興奮地抱住采荷的胳膊“采荷姐姐,蕓姐兒開心。“采荷看了看自家小姐瘦了一圈的小臉,這幾日真是遭罪,罷了,拿他些銀子也不值得什么,小姐平安開心比什么都好。
陸蕓于晚飯后回到了外祖母家。蓉姐兒看見妹妹高興的抱著她親了一口,回哥兒跟在陸蕓身后一步也不肯離開,張氏沒有辦法只好讓三個孩子晚上睡一張床。
別院內,了凡大師正在給周伯禮號脈,片刻后,他收回手道了聲佛號“阿彌陀佛,小施主已經無礙。”
“多謝大師。”周伯禮十分恭敬的行了一禮。
送走了凡大師,周伯禮看向六子“此次刺殺,父王可有說法。”聲音平靜聽不出喜怒。
六子彎腰恭聲回稟“回主子,王爺說此次為山匪鬧事。但——”六子頓了頓用余光觀察主子的臉色小心翼翼道“王妃給您捎來了一句話,折柳盼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