災禍頻發(fā),掌權(quán)者不仁,天下將亂,是隨波逐流還是立于波濤之上,朱應儉選了后者。
當初,在淑妃產(chǎn)下皇子后,他便覺得朱家在京中風頭太盛,有意尋一處地方避禍,既然要容納一族之人,當然不能是一個小地方,也不能是一個惹眼的地方。
他借著行商的便利,去了許多地方走訪,倒是挑中了一處,最妙的是那里有一處廢棄的采石場地點隱僻、易守難攻,極適合藏兵。
他當然知道訓練私兵事同謀反,可是他練的并不是私兵,而是商隊要用的護衛(wèi),只要沒有人知道人數(shù),誰又能追究什么。
為了培養(yǎng)這些人手,他開始了糧食生意,卻又因為糧食生意引起二皇子的注意,說不定也給朱家惹來了更大的猜忌。誰又能知道呢,就是朱家沒有涉及糧食生意,以二皇子的氣量未嘗就會放過他們。他能做的不過是向前看,在即使到來的浪潮之前尋找一條最好的出路。
常英是朱應儉收養(yǎng)的許多人中的一個,對朱應儉最是忠心不過,在知道朱應儉的謀劃時,便想自己就是粉身碎骨也得完成朱應儉的差事。
經(jīng)此一事,朱應儉相信讓郭義叛離不是難事,難的是讓郭義倒向他這邊。如今他無名無姓,是一個小的不能再小的人物,又如何能得郭義的信賴。他這才想到了蕭顯重,至少有個面熟的人出面說項,比派其他人強,蕭顯重的身份會讓他顯得更有說服力。
常英帶著蕭顯重混進軍營后,總算有一天找到了機會摸了進去。
這機會也是常英想辦法制造出來的。他打聽出王元倫借口郭義得了疫病將他關(guān)在帳內(nèi),就給守著營帳的其中一個士兵的飲食動了手腳,讓他昏迷在地上,臉上還起了一層疹子,看著有些嚇人。來守將帳的士兵對郭義的病情多少也有點耳聞,待看到一個一起守衛(wèi)的將士滿臉紅點地躺在地上,很快便想到了疫癥上,一時也不敢上前。
兩人便在守將帳的人圍到昏倒那人身邊要扶不扶的時候,進了郭義的營帳。
郭義自中被王元倫拿下之后,就被每天灌藥,弄得他昏昏沉沉的,連說話的力氣也沒有。王元倫這也是怕他喊叫出來引來旁人或者有人進來探病露出馬虎,才讓軍醫(yī)下了這藥。常英原就猜測郭義被困帳中卻安安靜靜的定有什么緣故,看到郭義躺在床上的模樣后,便從懷里掏了丸藥出來給郭義喂了下去。
蕭顯重一路上跟常英交談不多,這會兒見郭義這般模樣,又看常英拿出藥來,以為他拿的是對癥的解藥。郭義服下后,人倒是清醒了一些,認得出來人,身子卻還是麻的。常英一見,又從懷里掏出一個瓶子來在郭義鼻子底下晃了晃。
他也不知道郭義服的是什么藥,就連郭義被用藥的事他也是猜的,又哪里能備下對癥的解藥,好在市面上的害人的藥總算那么幾種,他便備了相應的解藥,就算不對癥也能緩解一二。不過他現(xiàn)在給郭義聞的,卻是他新弄來的藥,這藥還跟何素有關(guān)。
何素在訓練他們時,有天提到中了藥的情況,就跟他們略微提了能勉強提神醒腦的方法。一個是用痛覺刺激,就是給自己扎刀子;另一個是吃下或者聞一聞有刺激性味道的東西,她還提到有些能臭到人神清氣爽的液體,讓常英給記住了,他便托認識的大夫試著配了一個混著某種野獸嗆人氣味的液體。
能不能管用他還沒有試過,反正他試聞了一次后就再也沒敢打開那個瓶子。怕里面的氣味漏出來,常英也沒敢把瓶子打開太久,不過就這片刻功夫,站在常英身邊的蕭顯重就聞到了一股嗆人的氣味,薰得他有點想吐。想不到常英這人瞧著穩(wěn)重,竟然在身上藏著這樣的東西,要是哪天不小心弄壞了可怎么好?蕭顯重暗想。
躺在床上的郭義也是一臉難受,片刻后,他說出了一個字,“臭!”
常英隱隱覺得有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