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何素接了魏氏送來的帖子請她過去吃茶,她一想到得離開兒子一天,一點也不想去,但是來送帖子的青柚卻求著她去。
“我家夫人也不知怎么了,這些日子總是睡不好,夜夜都擔心胎兒有什么不好或者生產時出什么事,就是睡著了也都會驚醒。”
“這么嚴重?大夫瞧了嗎?”何素問道。
青柚點點頭,說“看過了,說是夫人憂思太過,看開些就好了。大夫還給夫人開了安神茶,夫人吃了幾天見沒什么用,就沒有再吃。”
“你家夫人這樣,朱參議不著急?”
“我家老爺也著急,但是家里有魏姑姑在,夫人自己也說沒事,他便沒有多問。”
“行吧。你且等我一會兒,我換件衣服就去。”何素聽著覺得挺嚴重,便應了下來,都是要當娘的,她也不能放著魏氏不管。
青柚正要道謝,何素又說“我讓風暖叫上許大夫,讓他一同去看看,多個人看看也能放心。”
青柚略一思索,覺得是得多找個大夫看看,就是何素推薦的這位大夫太年輕了些,且先應下來,等遲些時候再請位老大夫來就好了。
既然去請大夫了,何素也不急著出門,怎么也得喂過小黑石一次后再走。
小黑石還小,何素也不放心帶他出門,便去找了月兒讓她幫著照看一二。
“小黑石很乖的,先生可以繼續給月兒講課,他不會吵著你們。”何素對正在講課的葛先生說。
葛先生這天下午要教月兒彈琴,也不是教什么新曲,只要在月兒彈奏時指點一二即可,倒是不怕有人打擾。何素也只是讓月兒幫著看一眼,家里還有呂娘子在呢,看一會兒孩子她還是會的。
葛先生點頭,還當何素讓她留下是不放心月兒一個人管孩子,便應了下來,本來她下午就是要留在蕭家的,現在只是多照顧一個孩子罷了。
何素又交代了月兒幾句,才回她的院子準備出門。風暖已經叫來了許大夫,許大夫聽說是去朱參議府上看診還有些忐忑。
他是知道現下金陵城中說話最有份量的朱參議的,這樣的高官,以往只會請像他師傅這樣德高望重的老大夫,像他這種新開始接診沒幾年也不曾治好過什么疑難雜癥的新手大夫,哪里有資格去。
“真的是叫我去嗎?不是叫我師傅?”
“要是你瞧不好,就再叫你師傅來。”風暖淡淡地說。
許大夫一聽便耷拉下了眉毛,要是讓他師傅知道他又沒有看準,不定怎么訓他呢。
風暖一看,嘴角輕輕一抿,便先讓他等在門房,自己進屋侍候何素。何素的動作也快,只換了衣服戴了一根玉釵就出門了。
“夫人,不抹點胭脂嗎?”風暖問道。
“不抹了,要是這些胭脂被小黑石沾到嘴里就不好了。”她記得古代的脂粉許多都是加了鉛的,這要是被孩子吃下去了可不好,就算沒有鉛,這種東西最好也不要讓孩子碰到。
青柚見何素穿著一身素色衣裙,外面加了一件團花水青色褙子,最是簡單不過,卻覺得她比以往精心打扮更有威儀。許是她往日的妝容給她添了一分柔和,今日的她卻是用原本的面目示人,青柚想到了靈堂的事,對何素又多了一份恭敬。
何素今日的確忘了裝溫和,她很急,想要快些看了魏氏就回來看孩子,就算兒子身邊有好幾個人看著,她自己不能盯在邊上還是不放心。
像是感受到了她的焦急,馬車走得不慢,等她到了朱府,便熟門熟路地往后院去。跟她們同來的許大夫卻不能就這么跟著去,只能先在二門那兒等著。
何素到時,便聽到里面有人在說話,等下人通傳后她進屋便看到是魏姑姑和她的女兒。
“你都出月子多久了,可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