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洞穴中,有個小孩蜷縮在動物骨架之中,腐爛的潮濕的氣味能掩蓋住他的痕跡。他已經很久沒有吃東西了,俊俏的小臉上原本還有些嬰兒肥,現在已經瘦尖了下巴,那一雙眼睛顯得格外的大,他的皮膚雪白,換句話來說便是病態。
此刻,他輕抿著唇,努力抵抗著腦海里嘈雜的聲音,他的腦海里不斷地回響著那些低沉幽遠的聲音。
無數紛紛擾擾的聲音涌入他的腦海,幾乎要把他撕碎了,他十分痛苦地捂住腦袋,整個人不停的抖動著,心幾乎要跳出來。
直到,有人發現他。
那是個很奇怪的人,看不清面容,但很努力和善的安撫著小孩的情緒。
被安撫著的小孩很不適應,他看著自己細嫩的小手十分不開心,他已經很久沒有體會到這種弱小無能的感覺了,他無法反抗,被怪人抱在懷里,走出了洞穴。
外面的世界怪誕又美麗,沖入云霄的巨樹遮擋住了陽光,隱入云霧。金色的神殿靜靜坐落在叢林深處,紅日的光芒灑落,卻遮不住它的肅穆。
走入神殿之后,刺骨的寒讓小孩臉色越發的白。
“別這么看著我。”怪人微微一笑,他的手是暖的,靠近時能感覺身體內所流動的能量伴隨著滾燙的液體在緩緩流動,身上穿著的衣服布滿了奇奇怪怪的符文,看久了會讓人頭暈目眩,不自覺地陷入其中。
他說,好久不見。
小孩皺眉,他對這種自來熟的態度感到了極其不舒服,但他又無法反抗,只是安靜地閉上了眼睛。
“又在生氣?”怪人毫不在意,他蹲在小孩旁邊伸手戳了戳他的臉,那股神秘高人的氣質蕩然無存,他面帶微笑,像是在看什么新奇的玩具一樣。
小孩不知為何,沒有掙扎,任由這個怪叔叔好奇地把自己翻來翻去的查看,他的臉色蒼白地嚇人,病痛帶來的折磨感無時無刻不在折磨著他的神經,已經沒有力氣說話了。
“好神奇誒,身體那么虛弱居然還能活著?”怪人,也就是系統略微新奇地將人檢查了一圈,他太瘦了,幾乎全是骨頭,單薄的要命,再加上他本來就體虛,看起來像是一陣風就能吹倒,“太神奇了。”
“你還記得自己叫什么嗎?”系統略帶憐憫地看著這個孩子,“如果不確定的話就不要回答了。”
“時安。”幼年版時安面無表情,顯得有些冷漠,他無視了系統僵住的表情,板著臉從他的手里掙脫出來,“我們不是第一次見面對嗎。”
系統快要維持不住臉上的表情了,天殺的,如果可以的話,他真的想打爆這個冷漠無情的世界。
“準確來說,我跟這個時候的你是第一次見面。”系統很快就將危險的想法拋之腦后,他臉上笑吟吟,心里在流淚。
“那接下來的我是不是會死。”
“是的哦。”
得到了肯定的答復之后,時安不再追問了,他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細小白嫩的手掌上全是傷痕,而他就是靠著這雙手從崖底一步一步地爬了上來。
“我不想死。”時安忍不住嘆了口氣。
“這只是一段虛假的幻境而已,你不會真的死在這。”系統心念一轉,眼前的幼童就變成了十二三歲的樣子。
十二三的時安穿著一身藍白色的衣服,平添了幾分朝氣,唇紅齒白風流俊逸,他長得很漂亮,讓人忽略掉了眉眼間的戾氣。
“這是我們第二次見面的時候,這個時候的你被囚禁在小小院落里面,跟籠中鳥雀一樣。”系統回憶了一下,臉上不自覺露出嫌惡的表情,“早知道當初就應該先把他們都收拾一頓再走。”
“所以,我是只有在死亡的時刻才能見到你嗎?”時安有些新奇地看了一眼自己的穿搭,這種過于古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