腥臭的氣味霸道地占據了整個空間,熏得人眼睛疼。
“嘔——。”王胖子死死地捂住了鼻子,表情扭曲,一邊嘔吐一邊說話,“胖爺我就沒聞過那么臭的味道。”
轉眼的功夫,高大的怪物漸漸地化成一灘爛泥似的倒在了地上,黏噠噠的液體中摻雜著些許肢體,隱約間,能瞥見骨頭的模樣。
在一片狼藉中,還殘存著正在轉動的眼珠。
“噓。”黑瞎子直覺不對,伸手攔住了身旁的張起靈,“胖子。”
被點到名的王胖子跟他對視一眼,下意識地將托著吳邪的腰,將人簡單粗暴地擋到背后。
昏暗的甬道中忽然傳出了一些很細微的聲音,有呼吸聲、低語聲、笑聲、這些亂七八糟的聲音交雜在一起,像個鉤子一樣吸引住你的心神。
“壞了。”黑瞎子在心里面暗罵一句,警惕地盯著怪物背后的通道看。
張家人建的機關根本就不能拿科學來解釋,更何況他們現在在的地方……
嘈雜的聲音只持續了幾分鐘就恢復了平靜,原本依靠著火把照明的通道開始慢慢轉亮,亮得刺眼。
黑瞎子有著墨鏡的遮擋,勉強還能能夠看清時安的身影,其他人就不行了,瞬間閉上了雙眼。
不過,他也沒堅持多久,就伸手捂住了墨鏡,遮蓋住雙眼。
幾乎是在異象出現的同時,時安掩下眼瞼,輕輕扯了一下唇角,將周圍暴漲的陰氣團吧團吧吃進了肚子,無雜質的怨氣對他來說,就是最好的食物。
時安慢慢地舔了一下嘴角,舌尖猩紅,隨著陰氣的消失,身上的非人感反而被無限放大,本就清艷的面容美得讓人害怕。
世間萬物都遵循著一個鐵律那就是過猶不及。
光看這一張臉,就能清楚地感知到,這不是人所能擁有的美貌,更像是基于人的認知、“美”的概念所創造出來的。
他的瞳色非常的淡,幾乎要分不清虹膜和眼白的區別,那種非人的割裂感到達了極致。
強光只堅持了十幾秒,便隨著古怪的聲音一起消失,就像剛剛的一切都只是錯覺。
黑瞎子和張起靈還能繃住,但王胖子就不行了,他拼命地揉著因為發酸而一直流眼淚的眼睛,嘴里還一直罵罵咧咧著。
從天罵到底,從以前坑過他的人再到現在坑的吳三省……無一人能幸免。
而,被黑瞎子注視著的時安,緩緩露出了一個笑容,與往常無異。
常人看不見的陰氣鎖鏈像蛇一樣在地上爬行,穿過了面色凝重的黑瞎子,找到了某個倒霉蛋。
鎖鏈圍著吳邪轉了一圈后,突然地絞住了他的雙腿,將人拽到半空中。
“啊啊啊啊啊——”
哀嚎聲突然響起,發出聲音的卻是一個足足有腦袋大的黑色肉團。
下一秒,黑色肉團就消失不見了。
被驚叫聲給嚇得的眾人面面相覷。
“噓,不要告訴他們哦。”時安突然露出一絲笑容,微微上揚的眼角如同揉碎的月光一樣勾人心魄,:“這是秘密。”
見王胖子點頭應下之后,時安才露出一個真心實意的微笑。
“這不是挾天子以令諸侯嗎?”黑瞎子摸了摸下巴,口吻如同往常,似是沒發現時安的變化,“行了,小蛇。快把人放下來。”
時安沒說話,睨了他一眼,一雙眼黑潤潤的,過了片刻才切了一聲:“呵,一個保姆配兩個大爺,這買賣真劃算。”
王胖子這才明白,這一路上時安講話都帶刺的原因,他湊到時安身邊,笑得十分諂媚,:“您這話說的,胖子我又不是那種沒臉沒皮的人。”他邊說邊拍胸脯,“咱和天真、小哥可都是過命的兄弟。”
“那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