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紫禁城,養心殿內,皇上正舒適的躺在榻上,看著入選秀女的名冊,就見蘇培盛進來回稟說是皇后娘娘求見。
皇上合上了冊子,說道:“讓她進來。”
“嗻。”蘇培盛躬身退了出去。
不待片刻,皇后滿臉笑意的走了進來,行了禮后起身,道:“臣妾恭喜皇上又得佳人。”
皇上靠在軟榻上,甩了甩手中的翡翠持珠,笑道:“皇后何出此言?”問罷頷首,示意皇后坐下說話。
皇后身邊跟著的剪秋扶著皇后坐下后,皇后才說道:“宮中已經傳開了,今日選秀,皇上龍顏大悅。”
皇上淡淡道:“只是泛泛之輩中,總算有一兩個質素尚可的。”
“豈止尚可,臣妾聽說,沈自山的女兒很有當年敬嬪的風范,端莊大方,內斂淡薄;而甄遠道的甄氏,長得活脫脫就是……”
皇后咽下了剩余的話,小心翼翼的,試探著看向皇上,見皇上看向她時眼神冷了下來,皇后臉上的笑意微減,臉色有些訕訕的。
皇上收回視線,沉默了半晌后才說話,語氣更加的淡漠,“是有幾分相似。”似是想起了什么,皇上又輕笑一聲,“還是有些不一樣的。”
皇上的話令皇后心里一驚,面上卻是一片平靜,“有幾分相似,已經是很難得的了。”頓了頓,皇后又道:“恕臣妾多嘴,皇上準備給甄氏什么位份?”
“給個貴人吧。”
皇上說出后,皇后心里已經升起了忌憚之心,一個漢軍旗女子,初進宮就是貴人位份,跟那些滿蒙大族的世家女子位份等同,那張臉跟那死去的賤人那般相像,況且聽皇上之前的語氣,對甄氏,還不是完全將她當成替身那般簡單,她怎能安心?
皇后狀似有些擔憂,勸道,“皇上,這次入選的秀女中,滿軍旗的富察氏是貴人,蒙軍旗的博爾濟吉特氏是貴人,漢軍旗的沈氏也是貴人,要是甄氏再封貴人,漢軍旗里就有兩位貴人了,這樣做會不會有些太顯眼了?皇上雖然重視漢軍旗,可滿蒙聯姻畢竟是舊俗。”
皇上疑惑,道:“漢軍旗的沈氏?”
“是沈自山的女兒,沈自山是濟州協領,官位比甄遠道要高。”皇后解釋道。
皇后說罷,皇上沉默了,皇后的意思他明白,漢軍旗里面沈氏必然是封為貴人的,要是甄氏再封為貴人,漢軍旗里就有兩位貴人,前朝那些大臣難免會有諸多猜測,可甄氏要是不封貴人,常在的位份有些低,太委屈她了。
罷了,就常在吧,從其他地方補償回來就行,入宮了總有機會晉封。
“那就給甄氏正六品常在,賜居承乾宮。”皇上想了想,起身走到御案前,提筆寫了一個字后,朝著皇后招了招手,“皇后,你來。”
皇后壓下心里的震驚,走近一看,紙上是一個筆鋒凌厲的“莞”字,頓時疑惑抬頭看向皇上,皇上淡淡一笑,“朕給甄氏想了封號,莞,如何?”
皇后心頭苦澀,皇上這是覺得委屈了甄氏?所以才親賜承乾宮,又親筆賜下封號,何等尊榮?她能說如何?只能強撐著微笑。
還不待她說什么,皇上便自顧自的收起了紙張,而后笑道:“朕喜歡她莞爾一笑的樣子,甚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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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甄嬛在通過殿選后天色已然不早了,出宮,直接坐上自家的馬車啟程趕回甄府。
主仆二人,連同趕車的車夫,走了一個時辰,直到傍晚天黑后才到了甄府門口。
待到甄府門口時,見甄父,甄母,小妹領著眾多仆人等在門口,小廝點燃了鞭炮,噼里啪啦了的聲響中滿是喜慶,巷子里也站滿了圍觀的鄰里街坊,眾人皆道喜恭賀。
待她下車后,甄父,甄母,小妹和家中仆人皆跪下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