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泰為什么要確定公寓樓安全,是出于一名老情報的謹慎。
公寓樓里的業主、租客,大多在法租界各家公司、洋行上班的高級職員。
這個時間段,正是他們出門上班的時間。
避免被外人發現,齊泰就必須和他們錯開時間才能進入三樓林琛的公寓。
如果讓這些住客看見齊泰拿著鑰匙,打開林琛公寓的房門,肯定會給林琛留下更多的尾巴、更多的麻煩。
檢查了一遍公寓樓,此刻的時間正好。
等到齊泰從天臺沿著樓梯下到三樓,整棟公寓樓里該上班出門的住客都走光了,樓道里空無一人。
來到林琛位于三樓的公寓,齊泰先在門前檢查了一遍各種示警,心里不由得感嘆,死囚這家伙實在是太謹慎了。
門縫里不僅在膝蓋高的位置上卡著一塊指甲蓋大小的紙片,甚至房門在打開后,還有一根透明的絲線橫跨腳踝的位置,一不小心走過去,就會崩斷。
這還沒算完!
房門第一步只能打開不到一尺的距離,手必須先伸進來把門邊的水杯從繩子上拿走。
否則推開門的動作一旦過大,會讓門后系著的繩子順勢拉倒裝滿水的水杯,最后水杯摔下來,碎玻璃、水漬,進門就是換鞋地毯,想第一時間清理干凈都不可能。
當初林琛告訴齊泰公寓里的示警裝置,齊泰也只能感嘆死囚的謹慎,同時也有些擔心的問死囚,若是小日子的特務來串門呢?
你怎么解釋這些房門示警?
死囚告訴他,一名小日子的狗特務潛伏在法租界,弄些房門示警有錯嗎?
一句話懟得他無話可說。
死囚為自己的行為已經找到了最好的借口,盡量避免留下尾巴。
可現在,死囚為處理吐真劑而出現的尾巴,不會把自己也搭進去了吧?
處理掉林琛的房門示警,齊泰推開門的一瞬間看到客廳里的情形,頓時心里咯噔一下猛顫。
他極快的閃身進入房間,然后把房門迅速關上,并反鎖,而后疾步沖向了倒在地上的林琛。
“你可算來了!”
此刻,五花大綁的林琛,頭發、衣服都濕透了,躺在地板上正看著齊泰笑。
“怎么回事,你還笑得出來?!”
齊泰帶著焦急的神色急忙蹲下,先給林琛松綁。
“戒斷硫噴妥鈉形成的藥癮,發作起來還挺難熬,我不綁上自己,估計昨夜整棟樓都能聽到我房里的動靜。”
林琛苦笑。
齊泰急忙問道:“那現在呢,你感覺怎么樣?”
“折騰了一夜,戒斷硫噴妥鈉形成的藥癮才過去,現在感覺整個人都虛脫了。”
林琛說話間,齊泰已經幫他松綁,然后將他攙扶到沙發上坐了起來。
倒來溫水讓林琛補充水分,這樣有利于加快身體的新陳代謝,緩解戒斷硫噴妥鈉形成藥癮帶來身體疲勞。
半杯子溫水喝下去,林琛才覺得身體好受些,說道:“戒斷硫噴妥鈉藥癮,出現的癥狀好像是間歇性的,扛過藥癮出現的時間段之后,除了人感覺到虛脫之外,沒有其他的不適。”
雖然死囚說的輕松,但看著死囚的慘樣,齊泰知道死囚只不過是在安慰他而已,他可以確定,實際情況遠比死囚說的更艱難。
“上峰已經回信,答應會想盡一切辦法,對付公共租界的安德生醫生,在你參與查理飯店之約行動前,不論事情成與不成一定給你答復。”
聞言,林琛點點頭,道了聲:“我去洗澡。”
上峰的答復內容潛臺詞就是,如果上峰搞不定安德生醫生,還要靠他自己去應付這條隨時讓他暴露的尾巴。
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