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的大火燒了從白天燒到黑夜,熊熊烈火將整座山都化為了白地。
大火熄滅后,天空中下起了毛毛細雨,原本滾燙土壤被雨水帶走了熱浪。
山腳下村落里剛救完人的徐野驢、趙鐵驢二人拉著正欲離開的龍驤衛指揮使唐光焦急說道:“秦王正在山上生死不知,倭寇正上山大肆搜捕,唐大人不去救人這是要去哪啊?”
唐光叫親兵脫開二人后,一臉冷漠道:“圣駕在合肥,本將軍接到信國公之命前去護駕。”
“至于秦王,本將軍沒收到過秦王在山上的消息。”
指揮使唐光和龍驤衛的軍士帶著受傷的村民離開,而被圍困在山上的秦王仿佛被全世界遺忘了。
趙鐵柱一咬牙說道:“這些狗日的見死不救,柱子的命是老公爺給的,我徐府的姑爺絕不能生不見人死不見尸。”
趙鐵柱翻身上馬,坐在馬背上抱拳道:“在此別過了徐兄,倘若柱子一去不回,求徐兄給魏國公府上帶個信。”
“柱子今日就和姑爺死在一起了。”
徐野驢被他的忠義震撼良久,同樣牽過一匹馬跟在后面大叫道:“趙兄等等我同去,同去。”
——
天蒙蒙亮,被困在山頂的朱樉靠著石壁坐了一夜。
眺望著山腳下像螞蟻一樣大小的鬼子僧兵正從各個路口向他這邊匯集。
張開天羅地網向他撲來,朱樉走出一線天,整座山上的草木竹林在大火中早已化為了灰燼。
昨日還是綠意盎然的青山,被小鬼子一把火變成了焦土。
昨日有叢林做掩護,朱樉還能利用地形各個擊破,相比之前的輕松愜意。
現在的朱樉已經無處藏身,他將獨自一人直面剩下的一百六十多名鬼子僧兵。
面對這十死無生的局面,朱樉握緊了手中寶劍,他做夢都想不到二十里的路程,兩天兩夜都沒等到援軍來到。
夜里的小雨澆濕了余燼,如瑤藏主帶著一百多名僧兵,腳下木屐踩著已經燒焦的木炭,發出清脆的「沙沙」聲。
如果沒有那場小雨,他們承受不住這滾滾熱浪,根本上不了山頭。
如瑤藏主忍不住仰天長嘯:“天助我也,今日就是佛敵朱元璋葬身之地。”
不到一個時辰,一路暢通無阻的鬼子僧兵就從山腳下沖到了山頂。
如瑤藏主站在一處高地四周一覽無遺,他指著兩峰之間的交界處。
大喊道:“佛敵朱元璋必藏身此處。”
“用朱元璋的頭顱來祭祀八幡大菩薩。”
一眾僧兵低頭應聲道:“嗨伊。”
在另一個山頭距離不到兩里的朱樉已經看到了陸陸續續趕來的鬼子僧兵。
他躲在一線天的石壁之后,腰間的箭囊只剩不到二十枝羽箭。
正在他枕戈待旦之時,富貴從峭壁之間凸起的巖石一步一步跳躍上來,嘴里叼著一只燒焦的野兔扔在他身前。
富貴揚了揚腦袋示意他吃下,朱樉揉了揉富貴圓滾滾的腦袋輕聲說道:“你吃吧,我不餓。”
富貴張著嘴幾口就將沒二兩肉的烤兔吃了個精光,邁著四條腿走到朱樉身邊。
朱樉見它望著洞口,眼神凌厲,全身絨毛立起一副隨時撲上去的兇狠模樣。
不由笑道:“你還太小了,現在還不到一歲沖上去也是給小鬼子加餐的份。”
說完將富貴抱起,在他懷里的富貴四只腳不停撲騰。
可惜無濟于事,朱樉使勁一拋將它扔到了十米開外的另一處石臺之上。
富貴原地蹦跶兩下,張著嘴「嗷嗷嗚~」似乎是氣急敗壞在罵他。
朱樉毫不在意沖著富貴揮手喊道:“二爺我食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