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忠拉起楊明的手,強忍住胃里一陣翻滾。對楊明說道:“賢弟莫慌,這世上別的不多,這辦法總比困難多。這不巧了嗎?老哥眼下就有一個兩全其美的好辦法?”
“兩全其美的好辦法?”楊明聽完以后,心中頓時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果不其然,接下來李文忠的一句話差點沒讓他當場吐血。
只見李文忠抿著嘴,笑瞇瞇地對他說道:“你眼下的困難,無非是城里養著兩萬三千多名的私兵。這些人不事生產,遲早會坐吃山空。不如你把這兩萬土兵交給朝廷來養,眼下的困難自然會迎刃而解?!?
楊明這時才發現,對方不僅是打他糧草的主意,還想打他私兵的主意。要是沒兵沒糧,這土司還能被叫做土皇帝嗎?
那不是成了沒了牙的老虎,楊明說什么也不會將自己安身立命的本錢一股腦的交給朝廷。見他緊閉嘴唇,當起了泥塑木雕的啞巴。
李文忠從懷里掏出一封信件,啪的一聲拍在了桌上。楊明不明所以,拆開信封拿出來一看。差點沒驚掉他的下巴,上面跟北元朝廷冊封他的那封詔書一字不差,甚至連上面的印章都復刻的一模一樣。
楊明臉色煞白,情急之下拿起那張紙就要朝著肚子里吞下,李文忠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楊明掙脫不得,聲音顫抖的問道:“老哥哥這是何意?小弟為人清清白白,跟北元韃虜斷無一絲來往,這上面的內容純屬有人栽贓陷害?!?
李文忠嘿嘿一笑:“這封信只是其中之一,上面的內容到底是不是栽贓陷害,你說了不算,老哥我說了也不算,只有秦王他老人家說了才算數。”
李文忠這話說的非常直白,證據b不止一份。要是能讓秦王覺得滿意,這件事自然高高舉起,然后輕輕落下。
要是讓秦王覺得不滿意,這后果自然也是不言而喻。眼下的局面已經是刀架在了脖子上,楊明閉上雙眼,流下兩行清淚,聲音帶著哽咽:“我給,我都給還不行嗎?你們這幫強盜?!?
……
“什么?你派了這么多人馬鬧了這么大動靜,居然是為了讓老李去‘借’糧?”
知道了真相以后,沐英被朱樉這個干兄弟的一連串騷操作震驚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大半夜的帶人上門敲竹杠,這能是正常人能想出來的招?
要不是帥帳外還有明字大纛,傅友德一定會以為到了賊窩,正身處哪個山大王的議事廳呢?
連傅友德這種老江湖都對朱樉這種下三濫的做法感到老臉一陣通紅,幕后主使朱樉在這件事可沒有半點羞愧,對付楊明那種小人,用坑蒙拐騙的手法那叫替天行道。
朱樉咳嗽一聲,才回答道:“嚴格來說是為了借糧順帶借兵?!?
沐英沒好氣的說:“他楊明又不是什么樂善好施之人,你說借,他就答應借給你咯?”
朱樉點點頭:“正因為料到了他肯定不會借,所以才讓表哥多帶一些人馬。”
你這不是明搶嗎?沐英跟傅友德二人頓時感到一陣無語。沐英跟傅友德二人對視一眼,兩個人不約而同在心里給了朱樉一個‘不講究’的評語。
三人交流了一些細節之后,朱樉直接宣布散會。沐英跟傅友德二人走出帳外,沐英饒有興致地向傅友德問道:“老傅啊,你怎么看?”
沐英說著朝帳內抬了抬下巴,傅友德會意,小聲回答:“秦王什么都挺好,就是吃相有些難看?!?
沐英很是贊同的點頭,滿是懷念的說:“我這個干弟弟從小到大什么都要,就是不要臉?!?
傅友德覺得這個評價對秦王來說真是恰如其分,十足的中肯。
兩人一前一后走遠之后,角落里走出一個身影??此南聼o人,悄悄的走進了帳篷。
朱樉正在忙著處理公務,聽到熟悉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