緬甸的撣邦跟孟養等地還在麓川的占領中,現在的緬王只能算是思倫發的眾多小弟之一。要等到正統年間三征麓川之后,緬甸才算是完成了真正意義上的統一。
朱樉跟羅貫中簡單敲定了一些細節,最后羅貫中仍然有些不放心的問道:“王爺,你就這么篤定麓川國一定會賣我們糧食嗎?”
對于羅貫中的提問,朱樉非常肯定地回答:“我曾經在古今同集庫里調閱過禮部的文檔,麓川國地處三江交匯處的平原,人口不過兩百余萬,每年生產的糧食不下百萬石。”
朱樉頓了頓,又繼續說了下去。“以他們的人口根本無法消化這么多的糧食,麓川的使臣曾經不止一次向鴻臚寺上書,申請用糧食來作為朝貢之物。可惜我父皇對思倫發此人防備極深,哪怕是麓川給出的糧食價格非常低廉,我父皇也不想助長了麓川的國力。”
麓川國的勐卯三角洲可是一個大糧倉,其中最出名的是后世出征緬甸的那支抗日的遠征軍就是在這個地方征糧。
東南亞的安南、占城、暹羅等國家都是盛產糧食,根本不需要再從其他國家購糧。因此麓川每年剩下來的多余糧食只能存放在倉庫里等著發霉,最終爛掉。
這對于麓川國來說,無異于平白無故的浪費。
羅貫中沒有想到朱樉事先竟然做了這么多的功課,眼下只有一個顧慮。羅貫中向朱樉直接問道:“既然皇上不同意麓川國用糧食來朝貢,咱們私下里從麓川購買糧食會不會有資敵的嫌疑?”
不得不說羅貫中的擔憂很有道理,朝廷雖然沒有明令禁止與麓川國貿易,可是朱樉畢竟身為一名藩王,大明可還沒有一位藩王開啟邊境互市的先例。
更別說朱樉還有另外一層身份就是領軍將領,仗還沒打一場,就先同麓川人做起了生意,這就有些不務正業了,朝廷要是追查下來,羅貫中估計自己也是難以逃脫關系。
這件事屬于吃力不討好,作為王府的屬官,羅貫中只能在這件事上盡力勸阻朱樉。
面對羅貫中好意,朱樉卻沒有領情。他直接從懷里拿出那方大印,羅貫中看到印章上金閃閃的“皇帝大寶”四個大字只覺得一陣無語。
朱樉像抽瘋一樣,對著御璽喊了三聲:“父皇你要是反對,你就吱一聲。”
朱樉拿著‘前任’御璽,望著羅貫中笑呵呵地說道:“誰說父皇不同意了?我剛剛喊了三聲,我父皇都沒有反對,說明他已經同意了。”
看著這個不靠譜的主公,羅貫中只覺得上了一艘賊船,假傳圣旨可是要抄家滅族的,可人家硬是不當成一回事。
看來這天底下沒有什么事是這個混賬秦王不敢干的,眼見勸阻無效,羅貫中便閉口不再言語。
看見老羅一副擔驚受怕的小媳婦模樣,朱樉有些不忍心告訴他,就在幾個月前,他給了洪武大帝一個漂亮的過肩摔。
要是讓老羅知道了這么勁爆的消息,羅貫中還不得當場活活給嚇死。為了老年人的身心健康,朱樉決定還是暫時不告訴他了。
簡單聊了幾句之后,羅貫中起身告辭。老羅剛走不久,帳外的賽哈智就進來稟報,“大帥,曹國公回來了。”
聽到李文忠回來的消息,朱樉感到十分意外。沒想到不到兩天的時間,對方就完成了他交代好的任務。
朱樉對賽哈智說道:“快快有請……哦不對,我得親自去迎接。”
朱樉簡單換了一身常服,騎馬趕到大營門前,剛出營寨的大門,就瞧見了遠處揚起的卷卷煙塵。
朱樉一眼就看見了,人高馬大的李文忠騎著一匹白馬走在隊伍的最前頭。眼看隊伍離自己越來越近。
朱樉等的有些不耐煩了,沖著賽哈智問道:“李景隆那小子死哪去了?他老子回來了,都不出來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