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悠然和江老爺子之間的對話,如同打啞謎一般,其實倆人說的根本就不是一件事。
江老爺子說的是他外孫牛俊生居然當著外人的面,隨意評價他人,尤其是他們還是開門做生意的,評價的對象還是個顧客,這在任何生意人來看都是極大的過失,所以江老爺子說自己治家不嚴。
而李悠然說的是江老爺子能夠在牛俊生說錯話之后,并不因為牛俊生是自己的外孫就對他網開一面。當即對他進行懲罰,免掉了公司內的職務,還要將他發配到國外磨煉,所以李悠然說江老爺子家風嚴謹,令人佩服。
江老爺子擺擺手,隨后問李悠然道:“小李,今天在平洲公盤暗標投標和開標的時候我沒見到你,你不是說一直說要見識一下公盤現場的氣憤,怎么到了最關鍵投標開標的時刻,你卻不在現場?是有什么其他重要的事情嗎?”
“其實也沒啥大不了的事,我在公盤上的時候,私下里也買到幾塊翡翠毛料,當時心里著急,就跑到玉器街的店鋪解石去了。
買完拿幾塊翡翠毛料之后,口袋里就沒錢了,就算看上那塊翡翠玉料也已經買不起,再去參加公盤暗標也沒啥意思,所以就干脆提前離開了現場。”
“沒錢了?沒錢你怎么不跟我說呢?下次你記住,你看上那塊玉料,盡管跟我說,就算你一個人買不起,咱們可以合買。
等到切石的時候,切垮了算我的,切漲了,就按比例分紅。”
李悠然急忙擺手道:“可不敢麻煩您,我最近認識一個朋友,他說對于我這也的外行來說,但凡是沾賭的東西,還是有些節制為好,賭石也一樣。
萬一陷進去,真是有多少金山銀山,都不夠往里填的。”
江老爺子嘆了口氣道:“你這個朋友也是位高人啊,比老頭子我看的都通透。確實如此,我今年就犯了這個錯誤。
滿懷希望的來到平洲,花費巨資買下十幾塊暗標翡翠毛料,結果切漲的寥寥無幾,絕大多數都切垮了。
剛才在店里的那位女士的話你也聽到了,委托我們遇到緣珠寶店,給她找個玻璃種帝王綠翡翠手鏈。這個女人背景深厚,跟港城那邊的豪門世家有點關系,我根本沒辦法拒絕她的要求。
可是玻璃種帝王綠翡翠哪是那么好找到的,幾屆平洲公盤都難出一塊。聽說今年出了一塊,還被摔碎了。
哎,實在是不行,就只能像吳經理說的那樣,月底的時候,去緬甸走一遭了。”
江雨晴凝望著江老爺子,拉長音道:“爺爺~~”
江老爺子笑著對孫女道:“雨晴你別擔心,你爺爺我在這行業經營多年,哪怕是緬甸也還是有一些朋友,不會去冒險的。”
“可是爺爺,我聽說緬甸現在混亂的很,有許多電信詐騙產業園,都是當地的軍閥辦的。專門拐賣華國人去他們那里,從事電信詐騙的行當,您要是去了緬甸……”
李悠然笑道:“老爺子,江小姐,沒你們說的那么麻煩,我今天就是來替你們解憂來了!”
江老爺子奇怪的問道:“解憂?解什么憂?”
江雨晴似乎意識到了什么,驚訝的道:“李先生,難道您有玻璃種帝王綠翡翠嗎?”
“說來也是湊巧,我今天在公盤上也買了幾塊翡翠玉料,結果還真切除了一小塊玻璃種帝王綠……”
“真的!!!”江老爺子和江雨晴又驚又喜道。
“當然是真的,不過這塊帝王綠翡翠個頭不大,不知道夠不夠做手鏈的。”說著,李悠然就掀開那個盒子,從里面把那塊玻璃種帝王綠翡翠拿了出來,遞給江老爺子。
江老爺子接過這塊帝王綠翡翠,心情異常激動,連手都有些微微顫抖。
江雨晴在旁邊一邊攙著江老爺子,一邊撫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