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龍二年,三月廿一。
就在夏侯獻聽從了孫禮的建議,剛剛完成了他的奏表之時,卻得知了一個重要軍情。
在收到這個消息后,他覺得暫時沒必要上疏了。
關(guān)中來報,褒斜道蜀軍異動!
夏侯獻把寫好的冊子卷起,放置一旁,又伸手拿了一冊新的,微微嘆了口氣,動筆書寫。
想了想他又把冊子放下,隨即拿來三張紙。
書寫完畢后將三張紙疊好,分別裝入三個錦囊之中。
......
前幾日還在山陽郡為山陽公劉協(xié)親自發(fā)喪的曹叡,急匆匆的趕回了洛陽。
今日的太極殿內(nèi)氣氛凝重,此番蜀軍的動作跟以往完全不同。蜀軍并不走祁山大道,而是出斜谷直逼關(guān)中而來!
曹叡當即下詔,令驍騎將軍秦朗率中軍兩萬前去關(guān)中支援。
朝會上,關(guān)于蜀軍進攻方向的推測和魏軍部署問題產(chǎn)生了一些分歧。
有朝臣言道:“稟陛下,臣以為蜀軍很可能東出武功水,靠山而行,兵峰直指長安,不得不防,依臣之見應當在郿縣以東設(shè)防。”
言罷,當場就有不少大臣小聲附和。
他說的不無道理,諸葛亮此番一改常態(tài)走褒斜道目的是顯而易見的。
若是如此的話,魏軍的防御中心確實應當在郿縣以東。
然而這時又有大臣上表:“稟陛下,關(guān)中都督夏侯楙發(fā)來奏表,他推測蜀軍出斜谷后會西入五丈原屯住,我軍當在渭水之南阻擊。”
這話一出,群臣嘩然。
曹叡撫頜而思,少頃,他抬頭看向滿寵:“滿太尉以為如何?”
滿寵隨即出列,拱手而言:“回陛下,臣以為當守郿縣。諸葛亮一向用兵謹慎,用兵直搗長安太過冒進,不像是他的作風。盡管此番蜀軍出褒斜道,但若放棄了郿縣,蜀軍便可西進陳倉,我隴右危矣。”
“滿太尉所言不錯。”曹叡對此十分認同。
同時他在心中已對此次戰(zhàn)略方針定下基調(diào),那便是據(jù)守。
幾年前的鹵城之戰(zhàn)仍歷歷在目,他雖然嘴上不說,在內(nèi)心卻對諸葛亮的用兵能力給與了高度評價。
倒不是他怕了蜀軍,而是結(jié)合上次戰(zhàn)役來看,以逸待勞,堅守不出的確是現(xiàn)階段對付蜀軍的最優(yōu)方略。
曹叡即刻宣布:“朕意已決,我軍當堅壁拒守以挫其鋒,彼時蜀軍進退兩難,待到糧盡必會自去,如此以逸待勞乃全勝之道。”
“陛下圣明!”
朝會后,曹叡回到東堂。
今日的政事是一樁接一樁讓他甚是疲憊。
很快,他在東堂召見了兩個人。
一位是洛陽典農(nóng)中郎將,毋丘儉。
一位是散騎常侍,高堂隆。
“如何了?”這兩位都是近臣與曹叡關(guān)系私交甚好,所以他說話也顯得很是隨意。
毋丘儉回道:“稟陛下,如今洛陽坊間狼藉一片,臣去視察過,昔日的繁榮已消失不見,聽不到商販們的吆喝叫賣,只能聽到黎庶撕心裂肺的哭喊和聲聲嘆息啊。”
“不僅如此,許多百姓、官員為了躲避瘟疫,都攜老扶幼的暫時離開洛陽。”
毋丘儉說得滿是傷感,然而卻曹叡面色不悅:“朕不想聽這些,朕要聽你們解決問題的方案!”
是啊,這場小瘟疫在年初便開始醞釀,起初沒人在意它,直到它漸漸的變得不可控制。
曹叡在去山陽郡為劉協(xié)吊喪前便臨時任命二人全權(quán)負責京都疫病之事,結(jié)果卻并沒有好轉(zhuǎn),反之更甚。
散騎常侍高堂隆趕忙把毋丘儉拉到身后,上前說道:“稟陛下,臣已令各地名醫(yī)前來,不日便可進京,另外坊間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