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南都尉楊弘此役表現不俗,他部郡兵不僅在滿太傅的編下圍殲了吳將秦晃,還在之后全琮派兵截殺我揚州軍后方時,拼死力戰,掩護大軍撤退。”
“這一點,滿太傅的戰報上寫得很清楚,諸位沒有異議吧?”
見眾人暫時沒表態,王凌繼續說道:
“另外,郭刺史麾下部將王彧也有很大斬獲,此二人我還算了解,都是一步一個腳印在戰場上拼殺出來的武人?!?
"私以為,這樣的人是我大魏邊郡將士的縮影,若是不好好犒賞,會寒了邊關將士們的心啊。"
裴潛、盧毓等人點點頭,算是同意了王凌的說法。
不過他們都知道,方才提到的這兩人都是王凌在淮南時的心腹,就這么大大方方的提出來,未免太直接了點。
但轉念一想,大家來此處不正是為此事而來嘛,這尚書臺不用面見皇帝和群臣,大家又都是熟識,何必藏著掖著。
“司空以為該如何賞賜?”
盧毓深知這場聚會的基調,索性加快進度,心說:別磨蹭了,趕緊的吧!
王凌一看,這盧毓倒是識趣。
略作思考了一下,說道:“楊弘做安豐太守、王彧做鐘離令,如何?”
“至于布帛、糧食等賞賜就按以往的規矩來好了,我這里只針對職位提出建議。”
王凌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尚書們還能說什么呢,何況對方的要求也不過分,于是簡單討論了一番便通過了。
這場討論似乎是回合制,王凌說完后便到了司馬懿的回合。
司馬懿緩緩道:“諸位都知道,我大魏東線戰區向來是豫、兗、揚一體的?!?
“此役吳軍來得很急,揚州各地一時間毫無準備,多虧了豫、兗州二州的及時支援,才得以穩住局勢。”
“我聽聞汝南太守王觀,在得知芍陂軍情后主動發兵救援,及時占據陽泉城,從而保證了我淮南大軍糧道的通暢?!?
聽到這個名字,有一員尚書臺官員驚訝地開口:“王偉臺如今竟然只是五品太守?”
他并沒有關心事情本身,而是驚訝于王觀目前的官職。
這王觀是寒門出身,起家是做的曹操丞相府文學掾。
明帝時期做過治書侍御史,后任司馬懿太尉府的從事中郎,后又在朝任尚書。
到了正始初,他便做到了河南尹。
然而,河南尹很快被換成了杜恕。
當時的司馬懿心中很是不滿,盡管王觀是因病離任的,但夏侯獻竟然把那個討厭的家伙弄上去,明擺著是來惡心自己。
司馬懿后來想了想,王觀也是四朝老臣,資歷不淺,等他病痊愈后可以復出當個九卿。
那個時候前任少府楊阜病故,位子空了出來,但還沒等王觀病好,少府的位子就被王肅占了。
終于等王觀痊愈了,恰逢太仆的位子空缺出來之時,卻又被王凌搶了先,安排令狐愚去做了太仆。
無奈,廟堂里的官位是一個蘿卜一個坑,他本想讓王觀再等等,誰知對方主動請命,出任地方。
說實話,以王觀本身的資歷便足夠做到九卿,何況此役還立下戰功,太傅滿寵對他此役中的評價甚至高過揚州刺史郭淮。
“王偉臺入朝擔任大鴻臚?!?
司馬懿的語氣不是詢問,而是一種不容置疑的態度。
從這點就能看出他和王凌兩人需求的不同。
王凌還是放不下自己揚州的根基,而司馬懿更看重廟堂的助力。
當然了,司馬懿在揚州當過幾年大都督,麾下的舊部也有不少。
但這又是一個尷尬的點了,他關系較好的那些將領,跟王凌關系也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