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拈起這條金屬吊墜,按照珀兒說的把它捏在手心里,珀兒伸出雙手握住了方允捏著吊墜的那只手,緩緩閉上眼睛,輕聲道。
“閉上眼睛,用你的意念去感受它……直到它成為你身體的一部分?!?
方允忍住了自己提問的欲望,學著珀兒的樣子緩緩閉上眼睛,結果當他閉上眼睛盡力去感知的時候,還真讓他感覺到了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他能感到自己手心里的吊墜在回應他的意志,這種感覺非常的微妙,就好像有人在通過這條吊墜讓聲音在他心里響起,令他能明顯感受到這條項鏈的存在。
方允忍不住睜開眼睛想要問問珀兒到底是什么情況,就看到女孩雙手舉過胸前,緊緊握著他的手,那雙漂亮的金眸此時正緊閉著,睫毛稍稍低垂。
雖說跟珀兒相處下來的時間也稱不上短,但女孩這樣毫無防備的模樣方允還是第一次看到,在他印象里,珀兒永遠都是一副淡泊平靜、不茍言笑的模樣。
她的表情是如此匱乏,上天給了她一張天使般的臉蛋,卻又用失衡癥奪走了這張臉蛋應有的權利,她可能永遠都無法像正常人那樣露出笑容。
方允想象著珀兒這張臉可能會浮現出的表情,她的一顰一蹙、一嗔一笑,那會是多么賞心悅目的一副場景?
方允使勁抻長脖子湊到珀兒面前,打量著她的模樣。
女孩白色的長發在燈光下泛著銀色光澤,她的身材纖細而修長,加上她那張永遠面無表情的臉蛋,乍看之下,便給人一種非人之感。
就如同米洛斯的維納斯,她的身體固然是不完整的,然而正是這份不完整的殘酷,令她身上多了一份令常人心生嘆服的出塵氣質。
與李素心的淳樸、莉奈的純粹不同,與帕斯蒂的孤僻、楊雨嫣的冷漠也不同,如果一定要找一個詞匯來形容她的話,或許最為合適的便是圣潔二字。
“怎么樣,有感受到什么嗎?”
正當方允盯著女孩的臉猛看的時候,做賊心虛的他就被珀兒的聲音嚇了一跳,趕緊重新擺正坐姿,閉上眼睛,使勁去感覺自己手心里的吊墜。
隨著時間逐漸過去,當他能夠清晰的感受到手心里的這樣東西,甚至能夠在心里描繪出它完整的模樣時,他握著吊墜的那只手開始微微發出白色的微光。
“這是……”
當方允重新睜開眼睛,疑惑地看向自己手心里的吊墜,此時他明顯感覺到了自己與吊墜之間產生了某種聯系,這種聯系雖然微弱,但卻顯得無比堅定。
“你現在感受到的力量,在我的故鄉被稱之為同調(Attunement),當你與這件東西同調以后,它會將你視為主人,為你提供幫助?!?
方允打量著手里這條吊墜,實在是看不出來它可以提供什么幫助,難不成是提供某種心靈上的慰藉之類的?
想到這里,他突然感到自己的腦袋有些暈眩,就好像是喝了酒一樣昏昏沉沉的,他看到珀兒面無表情地注視著他,隨后一頭栽倒在了她的大腿上。
“沒事,方允……等你醒過來的時候,法術的效果就會消失了。”
隨著珀兒的身影在方允的視野中不斷扭曲著,方允的意識逐漸昏沉了下去,最終融化在黑暗之中,在黑暗中,還能隱約聞到女孩身上的柑橘香氣。
等他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赫然躺在閻爺事務所的沙發上,還能聽到臥室里傳來閻爺的打呼聲,他看向事務所的窗外,發現天光已經大亮。
昨晚上經歷的事情仿佛就像夢一樣,他對自己是什么時候離開了羅芬,又是什么時候回到了事務所的,完全沒有任何印象。
但當他抬起手來,注意到自己手中緊緊握著的那一抹銀色流光,這才確信昨天晚上發生的一切都并不是夢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