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在楊苕身邊照應。
見姜落落來,琴音戛然而止,一襲縞素的楊苕連忙起身相迎,“姜姑娘,可是有什么消息?”
姜落落搖搖頭,“大娘子,此事急不得。”
楊苕掩起失意,“是我太急了。”
“我來是問你打聽個事,時間有些久,不知你當年是否留意。”
楊苕知道姜落落無暇平白無故來看望她,“姜姑娘坐下說。”
“十多年前,楊大公子還在上杭時,你們也常來往吧?據我所知,楊員外回鄉祭祖,還是乘的大公子的馬車。”姜落落走到椅子前坐下。
“十多年前啊,我還沒有你這般大,正貪玩的年紀,我是常去兩位叔叔家跑動。”楊苕坐在姜落落身旁,“二嬸娘沒有女兒,對我尤為親近,我也就去二叔家更勤些。可惜自二嬸娘過世,大哥與二叔出外再少回來,我也有好久沒見他們了。不知姜姑娘想問什么?”
“十二年前,曾為你二叔家駕馬車的車夫,你可有印象?”
“具體時年我記不準,二叔家換過幾個車夫,不知你說的是哪個?”
姜落落照著李云路的說法估算了一下,“身高大概五尺八九的樣子,瘦長臉,粗直眉,大耳朵。”
楊苕神色一提,“左眉心是否還有顆痣。隱在眉毛中,乍一看不太顯?”
“托我打聽之人沒留意。”姜落落順勢詢問,“大娘子記得此人?”
“若是此人,我倒是知道一些。記得他姓潘,單名一個棄,丟棄的棄。”
“潘棄?”
“是啊,他與我報姓名時就這么說的,這名字有些特殊,不會記錯。”
“你們曾談過話?可知他是哪里人?”
“其實,是我將他帶到二叔家。別瞧他生的高壯,卻是個可憐人。因母親生病,變賣家產攜母四處求醫問藥,結果還是沒有留下母親性命,客死異鄉,無親無故,連副棺材都無錢購買,逼不得已賣身葬母。正巧被我碰到,給了他二兩銀子,只為行善,并未想買他做家奴。”
楊苕說道,“哪知他安葬母親后尋到我,定要為我賣命。我不愿挾恩圖報,只要他償還那二兩銀子即可,恰巧聽說二叔家想找個車夫,就幫他做了引薦,算是給他尋個謀生之路吧。”
“似乎他說自己是漳州人氏?”楊苕仔細回想,“也不知記得對不對。他在二叔家做了大半年車夫,攢了二兩銀子還給我之后就離開了上杭。”
月懸煙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