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里,姜不幻負手站立,眼神看著院子里的假山流水。
身旁站著費興權和范卓。
“水雖柔弱,但久了也能穿石,你說,究竟是這弱水本事高些,還是這山石更加剛硬?”
一進庭院,蕭萬平便聽到了姜不幻的聲音。
揚嘴一笑,蕭萬平帶點不屑之意回道:“怎么,衛四皇子總喜歡如此無病呻吟?”
緩緩轉身,姜不幻略帶深意看了蕭萬平一眼。
“八殿下,你總算回來了。”
“看來你等了很久?”
“等再久也值得。”
“哦,我可不是那嬌滴滴的美艷尤物。”
“八殿下可比那尤物有趣多了。”
言罷,兩人突然沉默,隨后對視一眼,仰天長笑。
“蕭兄,在下明早便要啟程回衛,今晚特意來向你辭行。”
姜不幻說明了來意,對蕭萬平的稱呼,也從“八殿下”換成了“蕭兄”。
意思是這次會面,不涉及身份及政治利益。
“這么急,不多玩幾天?”
“不了,興陽城在下無心再待。”
咧嘴一笑,蕭萬平拍了拍他肩膀。
“別這樣嘛,頂多我帶你去滿春院,領略一下飛流直下三千尺。”
姜不幻眼睛一亮。
“飛流直下三千尺,好詩句啊!”
蕭萬平翻了個白眼。
回過神,姜不幻緊接著問道:“蕭兄,你就打算站在門口與我敘話?”
朗聲一笑,蕭萬平大方比了個手勢:“姜兄請!”
進了屋內,下人奉上香茗,獨孤幽趙十三作陪。
費興權和范卓也只能站立一旁。
端起茶盞,放在嘴邊,蕭萬平率先說道:“我還以為姜兄此行,是來討要那一巴掌的?”
他率先試探。
聞言,姜不幻摸了摸自己臉頰,縱聲一笑。
“說到此事,蕭兄還是第一個賞我巴掌的人。”
“我很奇怪,你也是皇子,還有可能是衛國儲君,受我一巴掌,不生氣?”
見姜不幻顧左右而言他,蕭萬平直接問道。
“沒什么好生氣的。”姜不幻端起茶杯,飲了一口:“在下進入炎境,自視太高,私底下去找友人,差點讓衛炎兩國陷入戰火,這巴掌剛好打醒了我,值!”
說到此事,蕭萬平心中一動,再度問道:“那個友人,究竟與姜兄是什么關系,竟然私底下去拜訪,而不帶上范卓?”
“一個很重要的人罷了。”姜不幻似乎不愿多提。
見此,蕭萬平知道也問不出什么,只好作罷。
但兩次提起此事,一次是裴慶,一次是他。
姜不幻都諱莫如深。
蕭萬平不由對此事更加好奇。
“姜兄為何選了我與貴國和親?”他換了個話題。
“蕭兄救了我,衛國理當報答。”
聽到這話,蕭萬平微微一笑,放下茶盞。
“姜兄,我雖白日里傻,但夜間卻不笨。”
“蕭兄此話何意?”
“姜兄此舉,怕是要挑起我大炎內亂吧?”
本以為姜不幻會否認,沒想到他想也不想,便答道:“蕭兄聰敏,在下正是此意。”
聽到這句話,費興權臉色一尬,有些站立不安。
怎么這種私底下玩的手段,姜不幻直接抬到明面上說了?
再轉念一想,在蕭萬平面前否定,似乎也沒什么用。
“姜兄倒實誠。”
蕭萬平牽起嘴角一笑,替他斟了杯茶。
“瞞不過蕭兄,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