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氏卻毫不理會李治的怒火,而是對武媚娘說道:“這闔宮上下,誰不知道,你的安寧身體不好,整日的喝藥,連乳母都是喝了藥之后才能喂養(yǎng)她,難保你不是嫌棄她體弱,想要再生一個健康的,故而,殺了她,再陷害皇后,這種一箭雙雕的事情,你武媚娘怕是做的出來吧!”
蕭氏的話語惡毒至極,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利刃,狠狠地刺向武媚娘早已鮮血淋漓的內(nèi)心。
蕭氏這種惡意的揣測,讓李治更加的憤怒。
他額頭上青筋暴起,雙目圓睜,吼道:“蕭氏!修得胡言!”
此時,他的臉色鐵青,憤怒到了極點,仿佛一座即將噴發(fā)的火山。
武媚娘剛剛失去自己的愛女,現(xiàn)在聽到蕭氏的話,將悲憤化成力量和憤恨,對蕭氏說道:“這樣看來,淑妃早就想將自己的女兒高安公主殺了,好再生一個健康的?”
她的目光如刀,直直地刺向蕭氏,那眼神中燃燒著的怒火仿佛能將蕭氏瞬間焚燒殆盡。
高安公主因為幾年前被蕭氏放在冰水里試圖爭寵而弄的身體不好,也是要精細養(yǎng)著。
蕭氏有些惱羞成怒,說道:“武媚娘,你胡說什么!高安是本宮的親生女兒!”
蕭氏的面容因為憤怒而變得扭曲。
武媚娘說道:“難道安寧就不是我的親生女兒?!”
武媚娘帶著無盡的悲痛和憤怒,那聲音仿佛是從靈魂深處嘶吼出來的,令人心碎。
李治自然是不會相信,武媚娘或者蕭氏會對她們的親生子女下毒手的。
雖然武媚娘和蕭氏都因為這種互相猜測而憤怒傷心,
但此時無疑是武媚娘更需要他的安撫和信任。
于是他對蕭氏說道:“蕭氏,這里沒有你的事,你先回你的宮殿吧!”
他的聲音低沉而威嚴,不容置疑。
蕭氏起身,看了一眼武媚娘,又看了一眼王氏,不情不愿的行禮說道:“臣妾告退。”
武媚娘在李治的懷里看著蕭氏的背影,心里覺得奇怪。
她從發(fā)現(xiàn)安寧沒有氣息到來指責王氏,并沒有多久,她一路上也并沒有聲張。
那么,蕭氏是如何知道安寧的事情?
除非,
武媚娘雙眸猛然睜大,
蕭氏!
是蕭氏殺了她的安寧!
否則怎么解釋她來的這么快?
武媚娘雙手捏緊,指甲深深地掐進她的手掌,她都沒有察覺到疼痛。
她現(xiàn)在心里只有一個念頭,就是殺了蕭氏和王氏為自己的孩子報仇!
李治還在質(zhì)問王氏:“王氏,朕再問你一次,你是否有做出傷害安寧的事情?你最好實話實說,否則,若是朕查出來,你這個皇后也不用在當了!”
他的聲音冷若冰霜,眼神中充滿了決絕。
王氏猛然抬頭看向李治,她的表情是難以置信。
李治在說什么?
皇后不用當了,
是要廢了她?
她聲淚俱下,說道:“皇上,人心都是肉長的,臣妾也是人,安寧那么可愛,那么乖巧,臣妾喜愛都來不及,怎么會做出傷害安寧的事?皇上要查便查,臣妾問心無愧!”
她的淚水如決堤的洪水,不停地流淌。
武媚娘不再理會王氏的辯解,她從李治的懷抱里出來,從白月手中接過安寧,緩緩地走出宮殿。
一路上,她的淚水不停地流淌,心中的仇恨愈發(fā)強烈,仿佛一團黑色的火焰,要將她吞噬。
回到自己的寢宮,武媚娘將女兒輕輕地放在床上,她的手輕輕地撫摸著女兒的臉龐,仿佛女兒只是睡著了。
“我的兒,是娘沒有保護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