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我這個做媽媽的,替淺淺謝謝你了?!?
孫敏抬起頭,露出一張被歲月侵染得發(fā)黃的瓜子臉,看得出來,她年輕的時候一定是個美人。
只可惜錯付了人,一輩子活在水深火熱中,連自己的子女都沒有能力保護好。
“阿姨,您不用謝我,以前是我沒有本事,眼睜睜的看著淺淺離開我身邊。”
沈浪臉上泛著暖暖的柔情。
“但是現(xiàn)在我有了些能力,我會盡我所能守護好淺淺,不讓她再受到一點傷害?!?
孫敏心里既感動又難過,喉間哽咽,半晌都說不出話來。
許汐月怔怔的看著他俊朗又深情的側(cè)臉出神,一顆芳心像小鹿亂撞。
她的目光緩緩又落到了墓碑上的嬌俏少女照片上,眼神幽幽。
心中呢喃道:“姐姐,我很羨慕你呢?!?
從青浦到銀山六十幾公里,單程不堵車的情況下,需要一個多小時。
當初之所以把墓地買在這里,是沈浪和孫敏商量后的結(jié)果。
一是這邊的墓地相對比較便宜,二是孫敏的娘家就在銀山區(qū)。
還沒等到許凱趕來,天空中就下起了淅瀝瀝的小雨。
三人只能告別淺淺,前往山下的一家茶樓避雨。
茶莊清幽,古樸的色調(diào),加上外面清冷的雨絲,無形中給人一種寂寥傷感的氛圍。
裊裊的茶香縈繞在包廂里,平時素愛喝茶的沈浪,此時卻沒有半分心情。
“小沈,你真的要花四十多萬買那塊墓地?”
孫敏說道:“你別聽許凱胡說八道,那塊墓地根本不值這么多錢的?!?
“我知道?!?
沈浪輕輕點頭。
孫敏怔了怔,“你知道還要買?”
“有些東西不是錢可以衡量的。”
沈浪抬眸看向窗外,雨越下越大,像一串串珠簾鑲嵌在天地間。
“這里的墓地比較荒僻,哪怕銀山區(qū)發(fā)展起來,也頂多值二十幾萬?!?
“我給他這么多錢,一是不想把淺淺安眠的地方當做一件商品討價還價,那樣是對她的不尊重?!?
“二,我想買斷他的祭奠權(quán),我不想他這種人以后再來淺淺的墳前,打攪她的安眠,我想淺淺也一定不想看到他?!?
孫敏沉默了,柔弱的眼圈又忍不住泛了紅,良久后才說。
“小沈,淺淺能有你這樣的朋友,是她的福氣。”
“不,您說反了?!?
沈浪搖頭。
“阿姨知道你的心意,但淺淺過世已經(jīng)這么多年了。”
孫敏輕輕嘆息了一聲,“小沈,阿姨希望你能向前看,不要活在過去的痛苦中,我想淺淺在天有靈,看到你這樣也會很心疼的?!?
“謝謝阿姨,我會努力的?!鄙蚶私邮芰怂暮靡?。
窗外的風雨吹動柳樹沙沙作響,一絲響雷劃破天際,暗沉的天空突然明朗起來,沈浪唇邊忽然露出一絲淺笑,他抬頭看著云罩霧籠的天空。
仿佛看到了那個嬌俏的少女正在天上對著自己笑。
“淺淺,你也希望我走向新生活嗎?”
“來了來了,東西拿來了!”
許凱喘著粗氣,一臉興奮的推開了包廂門,“小子,你不會反悔吧,這會剛好到下班的點,趕緊去跟我過戶!”
“說好的三倍,可一分都不能少!”
沈浪點點頭,“錢我會給你的,不過要在辦理了過戶之后,另外,你還要簽了這份保證書?!?
“保證書?什么保證書?”
許凱走過去拿起來一看。
保證書的內(nèi)容很簡單,拿到錢后,許凱不得再來墓地祭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