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梁氏總覺得身上發寒,穿再多的衣裳還是覺得冷。手腳也越發沒了力氣……
她開始慌了。
“黃嬤嬤……請張大夫來……”
大夫來了以后,啥也沒說,只是囑咐她好生休養,開了些安神的藥就走了。
梁氏服了藥之后,噩夢纏身,夢到里襄寧侯原配蘇氏,夢見被她害死的妾室……還有那些孩子……
幾番折騰下來,她的精神越發的差了。襄寧侯眼看她就要不成了,就將家中中饋之權,交到了藍蕙的手上。
也算補償了她失去孩子的痛楚。
不得不說,襄寧侯還是很看重楊靖的,雖然他沒有長子那般優秀,但他有一個顯赫的外祖家,而襄寧侯府需要這樣的顯赫的門庭作為幫扶,這就是他的好處。
失去孩子就走上人生巔峰的藍蕙,不顧身體虛弱,趾高氣揚的來到了梁氏的院子,不知說了些什么,就得意洋洋的離去了。
但很快,襄寧侯就回來了,向來忙于公務鮮少回家的楊翊也回來了,還帶著怒氣沖沖的蘇家人。
隨后,梁家族老也趕了過來。
梁氏在奄奄一息之際,蓬頭垢面地,接受三堂會審。
她一生驕傲體面,沒想到臨了,卻如此狼狽……
襄寧侯雖貪圖梁氏的顯赫富貴,卻也十分尊重原配的娘家,更尊重那位早逝的原配。
得知原配竟是如今這個枕邊人毒害的,他后背都滲出了冷汗。想到這些年,他身邊竟躺著一條毒蛇,他就忍不住遍體生寒。
蘇家如今是楊翊的舅舅舅母在當家,今日也是他們兩位帶著人過來的。
“侯爺,我蘇家雖然門第不顯,卻也非人人都能踩上一腳的。你的繼室,害死了你的原配,你打算如何處理!”
梁家人都不敢說話,今日蘇家人通知他們上門,還是給他們留了臉面的。謀害原配,那可是大罪,說到哪里都是令人發指的。
襄寧侯看著一向體面的妻子,如今蓬頭垢面的癱坐在地上,心里百感交集。
到底也是同床共枕二十余載的人,說沒有一點感情,那也是假的??蛇@婦人實在可恨!害死蘇氏上位,這些年來又處處拿梁氏在朝中的地位來壓制他。
梁家人是不想鬧到明面上的,畢竟梁氏百年大族,若是出了個謀害原配以求上位的女子,將來誰還敢娶梁氏女?誰還敢嫁梁家子?
思慮及此,梁氏族老開口了,“瞧她這樣子,也是沒幾日好活的了,不如就讓她在后院里自生自滅算了……其他的事情,我梁家能補償的盡量補償……是我梁氏教子不嚴,才出了這等惡女,但,看在我梁家人并未有任何錯處的份上,給梁家其他女子,留一條活路吧……”
身為梁氏族老,他何時需要如此低聲下氣地與人說話!都是因為這個自小就驕縱,目中無惡人的梁素勤!
她向來不敬族老,可今日,他卻要為了梁家其他人不受其連累,而為她說話!
襄寧侯也是這個意思。
若是鬧到明面上,他家有惡妻,對楊翊的仕途也會有影響……何況,楊靖也是他的嫡子,若是他有一個殺人犯母親,那他日后,還如何在京中立足呢?
想到這兒,他看向了自己的長子楊翊,希望他能說句話。
可楊翊繃著臉,吐出來的話又冷又硬,沒有一點商量轉圜的余地,“我母親死得不明不白,如今真相大白,兇手自然要送官法辦。我是陛下親封的刑部給事中,難不成,父親想讓我徇私枉法?”
襄寧侯差點跳起來,但想想自己好像是沒有這個立場,畢竟被梁氏害死的人,是他的母親。
梁氏的族老一聽要送官法辦,那還得了,“人都死了那么多年了,你何苦為了一個死人,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