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子欲暗自勾唇,就知道他會跟來。
南宮惜雖然答應去,但進去之后一直用衣袖擋著臉,眼神四處亂飄,就怕遇到熟人被告狀到太子殿下那里。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早在兩人踏進幽蘭樓的那刻,就有暗衛朝厲君澤匯報了。
厲君澤眼眸閃過絲危險的暗芒,嘴角噙著笑,“看來蘇蘇長大了??!”
那邊,蘇子欲熟門熟路的上了二樓,讓人送了些酒水,然后點了幾個小倌,吹拉彈唱,好不熱鬧。
南宮惜這會兒進了包廂就不局促了,只新奇的這邊摸摸那邊看看,隨后壓著蘇子欲道:“老實交代,你真的是第一次來?”
蘇子欲被他鎖著脖子,呼吸有些不暢快,連忙舉手投降,“當然,你我整日待在一起,難道不清楚我來沒來過這種地方?”
“這倒也是?!蹦蠈m惜被說動了,緩緩松開手,坐在他身旁開始享受,然后還悄悄撞他肩膀,擠眉弄眼道:“誒,聽說這里男人和男人可以那個?!?
蘇子欲:…
這孩子當紈绔當得可真是太純情了,他都有點不好意思污染對方了。
蘇子欲來這里,其實是為了后面出柜做鋪墊,不然上來就說自己喜歡男人,完全沒有說服力。
南宮惜聽著小曲喝著酒,看著身嬌體軟的小倌們翩翩起舞,很快就多了幾分醉意,他扯了扯領口,舉著酒壺眼里遲鈍的迷離,“奇怪,這酒怎么越喝越熱?”
蘇子欲見他一副發情模樣,暗道了聲糟糕,忘了告訴這呆子,樓里面的酒都加了助興的東西,可不能多喝。
眼看他迷迷糊糊的要往自己身上拱,蘇子欲扶額嘆氣,連忙躲開他站到一旁,讓小倌們準備些冰水過來給他降溫。
就在這時候門被推開了,緩緩走進來一男子,蘇子欲瞬間眼都看直了。
好一個風光霽月的美男子。
厲君澤原本壓抑的怒火,被他那亮晶晶注視著自己的眼眸消去了不少,他淺淺的勾唇,“子欲,怎么想到來這種地方了。”
說著,他眼眸一轉,那些衣著暴露的小倌們莫名感受到一股寒意,立馬識眼色的退出去了。
厲君澤臉上似笑非笑,威懾力極高,蘇子欲喉結微動,他好像懂南宮惜為啥會害怕了,怔愣站在原地,“厲君澤???”
這聲厲君澤直接讓厲君澤夢回當年,他見蘇子欲似乎嚇到了,主動收斂了些氣勢,隨后緩步走近他。
厲君澤低頭,看著他睫毛輕顫不停,眼神微瞇,帶著分說不出的審視,“你怕我?”
兩人距離很近,蘇子欲甚至能感受到他的氣息灑在自己臉上,他垂眸微微后退了幾步,厲君澤當仁不讓,步步緊逼。
直到蘇子欲的后背抵在屏風上,退無可退,厲君澤伸手挑起他下巴,強迫他與自己對視,又重復了遍,“你怕我?!”
蘇子欲咽了咽口水,垂下的手指暗自掐了下大腿,梗著脖子側頭,“二殿下這是什么話,我為何要怕你!”
要不是他不敢看自己,厲君澤還真就有點相信了,不過他仔細打量著蘇蘇,心臟不受控制的快速跳動起來。
他重生了。
當初服毒和蘇蘇躺在棺槨中,原本以為可以死同穴,誰成想老天眷顧,讓他一睜眼回到了十歲那年。
他以為自己可以避免悲劇的發生,但是發現都不用他出手,假皇帝就已經被父皇悄悄處置了。
而這一切的改變都是因為自己六歲生辰那日,蘇蘇突然講的一個故事,給父皇敲響了警鐘。
他滿心歡喜的以為蘇蘇和自己一樣重生了,可是多次試探后發現,此蘇子欲非彼蘇子欲,這世的蘇蘇不是他的愛人。
他只能按耐著心思,一邊護著人長大,一邊期待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