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更天,錦衣衛衙門。
劉文柄、劉文耀兩兄弟立于高大的院落之內。
劉文柄身著飛魚服,腰佩繡春刀,他的目光從眾多小旗官臉上掠過,表情沉凝中帶著一絲冷厲。
劉文耀則身著明制山文鎧,腰間同樣配著繡春刀,他表情兇狠中帶著興奮,額頭青筋凸起,左手按在刀鞘上不自覺的用著力。
為了這一天,兄弟倆已經足足準備了兩個多月了。
兄弟二人雖與崇禎皇帝血緣相親,但崇禎皇帝先前一直親近文臣,而疏離他們這等勛戚。
兄弟二人被張世康提任為錦衣衛的二把手后,才得到了大表哥崇禎帝的召見。
那時的崇禎皇帝在張世康的影響下,已然知道誰才是真正可以信任的人,談及大明朝最近十年的動蕩,表兄弟三人泣不成聲。
自那時起,劉文柄兄弟二人便暗暗下定決心,以身家性命和全部榮耀,襄助大表哥、大元帥肅清朝堂的宏愿。
這兩個多月的時間里,兄弟倆一次家都沒有回,每日里除卻規訓錦衣衛征召的新人,便是埋頭在案牘庫里,整理歷年來滿朝官員的各種檔案。
用劉文柄的話來講,國賊不除,何以還家。
用劉文耀的話來講,他與罪惡不共戴天。
如今,終于到了最關鍵的時刻。
“該說的話,本官在這兩個多月里,已經對你們說過無數次。”劉文柄表情凝重的對在場的數百個錦衣衛中低級將領道。
“現在,本官再說最后一遍。
此事之后,陛下、指揮使大人必不會虧待爾等。
但在此之前,整個行動過程中。
不聽號令者,死罪!
收受犯官賄賂者,不論數額,死罪!
私藏贓物者,不論數量,死罪!
徇私枉法者,死罪!
徇私致使犯官脫罪脫逃者,族誅!”
劉文耀字字鏗鏘越說聲音越高亢,張世康很久以前就提醒過他,作為監察力量,最應當注意的便是部下的廉潔問題。
為了避免這個問題,張世康從征召時便規定,所征召的新人必須家世清白,沒有欺辱鄉里的前科。
除此之外,他還給錦衣衛全體人員全部漲了薪俸,只最低級的緹騎,月銀也有二兩白銀,這已經堪比京營馬軍士兵的待遇了。
而且,錦衣衛自打擴編之后,再也沒有拖欠過俸祿,每個月都按時按量發放,為此張世康還遭受過朝臣的彈劾。
與錦衣衛同樣待遇的,還有東緝事廠衙門。
當然,與完善的待遇相比,刑罰的嚴苛是成正比的。
張世康堅信,只有足夠的待遇加上嚴酷的律法,才能盡可能的避免腐敗。
所以,才有了劉文柄的三令五申。
劉文柄說罷,劉文耀也上前一步,他是個粗人,但卻從不以權壓人,在錦衣衛衙門里很得一部分的擁護。
“咱也說兩句。
晉商查抄出近兩千萬兩白銀,還有那一千車的珠寶細軟,足以抵得上大明好幾年的稅收。
但是指揮使大人說了,晉商與那群東林黨人根本就不能比,他們都老有錢了!
現在,本官帶著爾等去鏟除奸佞,倘若一切順遂,我大明國庫再也不會缺銀子。
指揮使大人你們都見過,他何曾虧待過我等?
只要大明不缺銀子,爾等還能沒銀子花?對不對?
咱也說到這兒,若是讓老子曉得誰敢吃拿卡要,老子第一個劈了他。”
下面的數百個小旗、總旗、百戶、千戶聞言都咧嘴笑,他們在兩個多月前還都是食不果腹的普通百姓,不少人甚至連田畝都沒有。
可是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