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紅衣和王湛,互看不順眼,大概都沒想到在某一個時刻,兩人心里對對方的評價還成,至少都是正面的。
兩人紛紛站到了各自的位置上,也不多言,寧箓閣大掌柜親手點燃一炷香,比試正式開始。
整個寧箓閣頓時一靜。
畢竟甭管怎么著,在座的眾人,除了極少部分人,都是下注的。
這可都關系到自己的靈石呢。
王湛提筆,沾了丹砂就來,顯然對于這符箓如何繪制很熟悉。
相反,一旁的盛紅衣卻沒有。
她靜靜的站在那兒,不是摸摸符紙,就是查看丹砂,再不然捏捏符筆。
人群里,已經有了些哄笑騷動。
實在也不怪他們,盛紅衣那模樣,看起來就跟個外行人似的,東張西望的,勝負似乎已經沒有懸念。
離火符王湛一氣呵成,等他最后那一點落下,整個符紙上紅光一閃,符文上似有清淺的靈氣連成一線,像是被注入了生命。
瞧那符紋之中有靈氣淺淺散逸,卻又凝而不散,分明已經達到上品符的標準。
王湛唇角微勾,顯然對自己很滿意,實際上,他確實有點意外,沒想到今天這第一張符就是上品符箓,很難得,也大大增長了他的信心。
他忍不住抬頭往自己的對手看去,這一看就忍不住錯愕的微擰了眉。
居然一張符都沒畫么?
這是連裝樣子都不裝了?
王湛低下頭,微微掩飾了一下自己的不屑和輕視,他剛剛到底高估了這女人。
大掌柜滿臉喜色的將王湛繪制好的符珍而重之的放到一旁的高柜之上。
留待一會兒好將比試者的符箓放在一起做比較。
不過他覺得,怕是等不到那位紅衣小姐的符箓了。
王湛沒管這些,他畫符之時,很是靜心,并不怎么為外事所干擾。
盛紅衣如何,感慨輕視一回也就罷了,既然比試定下了,他自然盡心盡力的完成。
于是,他低頭拿筆,繼續第二張繩縛符。
馬二嘆了口氣,心說今天失策了,人果然不能太好心,白白丟了三百靈石。
他往盛紅衣那邊走過去,想小聲提醒她一聲,好歹畫幾筆做做樣子,就這么在這兒玩,未免太兒戲了。
沒想到,他剛提腳,就發現盛紅衣提起了筆,動了!
只見她提起筆,就去沾丹砂。
馬二心一提,這……是要動筆畫符箓了?
可惜……時間是不是不夠了?
此時那炷香已經燃近一半,盛紅衣的三符才剛剛開始!
周圍噓聲一片,便是盛紅衣動了筆,幾乎無人看好于她。
真要是胸有成竹,怎么會等這么久才開始?
無非就是隨便畫幾筆,描補一二面子。
盛紅衣自然不關注周圍人如何想的。
她這人疏懶慣了,前世今生都有點小聰明在身上,加上這一世她有點修煉天賦,以至于她越來越憊懶。
做什么事,做個五六分,能糊弄過去就成。
可今天不同,事關她十年的好日子,這么大的動力,足夠讓她一反常態的全力以赴。
剛剛,她也不是在那兒擺爛呢,她是在熟悉丹砂、符紙和符筆。
萬物有靈,對于她這種能感受到各種氣息的人尤甚。
不同的丹砂、符紙、符筆,哪怕看似一模一樣,其中都有微妙的差別。
而這些個微妙差別,造就了符箓繪制之時靈氣走向的細微變化。
失之毫厘,謬以千里。
這些個變化看似雖小,可滴水尚且能穿石,積少成多,最終便是廢品符箓或者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