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來乍到,盛紅衣并沒有貿然開口。
不過,架不住藍塘這會子談性正濃。
“九妹以為這里如何?”
盛紅衣:“……想不到血池居然在一個古堡之中,我還以為是露天的。”
讓她說什么?
實際上,這里陰森森的,即便陣法護著,盛紅衣依然能感覺到彌散在空氣之中,那濃郁的壓根化不開的血氣。
這就是親靈體質的弊端了。
盛紅衣知道季睦的親臨體質與她似有不同,季睦主要是表現在“看”上,而她是“嗅聞”。
不是她非要跟狗比,但實則,她這鼻子確實比狗鼻子還要靈百倍千倍的。
什么臟的臭的,她雖然不想,但就是能聞到。
好比這血氣,光是這么嗅聞,盛紅衣的感覺就很不好了。
就這么剛剛站定一會兒的功夫,逐漸的,盛紅衣的腦海之中居然顯現出了一個血色世界,剛開始很淺顯,只是隱約的虛影,很快那影像就變得鮮活起來。
接著,隨著畫面的鮮活,有哀嚎聲傳來,哀嚎聲之中,伴隨著利器入體之聲,接二連三的有斷肢殘骸被丟在一個巨大的深坑之中。
那坑中原本只是淺淺的血灘,可是被扔進來的斷肢殘骸太多了,那些血逐漸增多,蔓延,整個坑中的血線也在不斷的攀高、再攀高……
盛紅衣恍然,這……應該就是血池的由來!
她皺著眉,突然想起了那一回殺女魔修之時,天地銖發力,她“看”到了蠹蠹林,而今日,她為何又“看”到了血池。
她動念召喚天地銖,果然,如她所想,此時的天地銖在發熱。
識海之中的畫面隨之好像更加的清晰。
那個盛紅衣覺得怎么都走不出去的坑中,血還在不停的往里注入,直到七八分滿,突然,有一個人進入其中……
恰在此時,盛紅衣被推了一下,識海中的畫面驟然中斷,神識歸位,面前的藍塘皺眉看向她:
“九妹?你怎么了?”
經藍塘推醒,盛紅衣才意識到自己剛剛隨著那血霧彌散,竟然沉淪其中,忘了自己在何處。
明明,一開始的時候,她還有意識的,卻不知怎么就不知不覺的被識海之中的畫面所迷。
盛紅衣定了定心神,切斷了自己跟天地銖的聯系,她用手搓了搓雙臂:
“沒什么,三哥,我怎么覺得這里看起來……這么肅穆,我老覺得毛毛的,像有什么盯著我。”
藍塘詫異的看了盛紅衣一眼,夸獎道:
“九妹很不錯啊,血池是血魔城的機密之地,自然到處是把守之人,等閑,若是常人,早在數里開外就會被攔截的。我們進來,他們神識掃過再正常不過,沒想到九妹這都能發現。”
盛紅衣哈哈一笑,故作無知:
“我自小五感稍稍敏銳于常人,后來得了傳承,這本事還比小時候更要大些。”
藍塘點點頭,五感敏銳罷了,還不至于讓人起了妒忌甚至掠奪之心。
“不用怕,跟著本少爺,你怎么進來的,我便讓你怎么出去。”
盛紅衣距離藍塘又近了兩步,故作依賴姿態。
實則,她現在心神屬實緊繃。
靠近藍塘,不過是做個姿態罷了,真到了關鍵時候,盛紅衣絕不可能把命交到別人手里。
尤其,此人今天她剛認識。
而且,于她來說,為了害怕天地銖再干擾她,她便切斷了和天地銖的聯系,若是在這里起了什么紛爭,她也不準備用天地銖應敵。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萬一,血池場景再現,她陷入其中怎么辦?
這般,她便沒了武器,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