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兩院學子斗毆的消息傳到皇城司,已經是一個時辰后的事情。
身為司使的老太監,對于這樁波及面廣,參與人數眾多的案子尤為重視,立即召集屬下進行商議。
老太監在聽取了幾名探子的匯報后,從中嗅出了一抹陰謀味道。
他一邊摩挲著光潔的下巴,一邊陷入沉思。
良久過后,這才出聲詢問:“遼人和西夏那邊最近在做什么?”
話聲剛落,一個屬下走出隊列:“回司使,近幾日那兩國的探子倒是安穩,并沒有出格舉動。”
老太監看向那人,陰惻惻的說道:“你敢保證,這場斗毆不是他們挑起的?”
那名下屬不敢與其對視,囁諾半天才說道:“司使,兩院學子這么斗下去,對那兩國沒有好處啊。”
老太監并沒有怪罪對方頂撞自己,而是細細思忖一陣才點了點頭,表示認同對方的說法。
一陣苦思冥想,他這才無奈說道:“那幾個帶頭鬧事的身份查清了嗎?”
等了半晌,見無人作答,老太監心頭火起。
“都看著咱家做什么?別以為案子沒報到皇城司,你們就可以當做此事不存在。真等到官家查問下來,那一切就都晚了!都給咱家滾出去!把案子查清再回來稟報!要快!!!”
司使動怒可是一件非同小可的事情,隨著命令傳達下去,整個皇城司立即高速運轉起來,只用了一個時辰,第一條反饋已經送到老太監的案頭。
老太監不看則以,一看更加怒不可遏,對著來人大聲質問:“什么叫查無此人!難道那些鬧事者是從天上掉下來的不成?不是畫影圖形了嗎?找那些學正教諭去一個個問!再不行,就算挖地三尺,也要給咱家找出來!!!”
那人聞言,渾身顫抖一下,應了一聲轉頭就向外跑去。
只是剛走出去幾步,就和一人撞了個滿懷。
等他分辨清楚來人,立即躬身施禮:“吳提點,屬下莽撞了。”
被從家里叫來的吳宇隨意擺了擺手,示意對方可以離去了。
稍后,吳宇向老太監行禮過,便開口問明叫自己來的緣由。
老太監正是心煩的時候,把一沓案卷向前推了一下。
吳宇見此,連忙拿起案卷,坐在一旁仔細翻閱。
他這邊剛看完案卷,一名探子已經快步走進房間,把幾頁紙恭敬遞給老太監。
老太監在看過以后,不由出聲抱怨:“還真是不消停,怎么還牽扯到相公頭上了。”
吳宇抬頭望去:“司使,怎么了?”
“嘿!你看看吧。”老太監說著,就把幾頁紙遞給吳宇。
吳宇躬身接過,上面是一段對話,負責記錄的探子還在旁注明,兩院學子正是因為這段對話,而發生的大規模沖突。
只是當他看見“廈樞密”三個字的時候,突然聯想起上午和小郡主的那段對話。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不會這么巧吧?
他偷眼打量老太監,見對方正用手揉捏著太陽穴。這才把頭低下,生怕被對方看出任何端倪。
“說說吧,這事你怎么看。”老太監的聲音響起。
吳宇遲疑半晌才緩緩說道:“司使,雖說事情重大,可歸根到底還是因幾名學生斗嘴而起。依屬下看,此事不宜深究。當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把案子交給開封府,讓他們處理也就是了。”
老太監聞言,不禁發起牢騷:“你以為咱家想管這件破事啊。開封府尹袁通,眼看著升遷在即。你信不信,就算把案卷塞到他手里,他都敢以各種理由搪塞回來。”
說完這些,他還覺得不過癮,憤憤說道:“別說是他了,你看看刑部大理寺,哪個不是滑不溜手的?平日里各種邀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