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并沒有深入密林。
夜晚的林中迷霧環繞,哪怕有火把也昏暗不清,霧中不知有多少會突然撲騰而出的猛獸,渴望著生食人血。
驅逐者勢單力薄,自然是不敢住在這迷霧之內的。
幾人沿著林邊謹慎前行,小心翼翼地跨過地上盤根錯節、縱橫虬結的樹根,順著一條被人踩出的小徑走了約莫十多分鐘。
走著走著,
鼻尖突然傳來了陣陣腐敗的惡臭。
“巫、首領,到這兒就不能再走了,前面是一片能吞噬人的沼澤地。”帶頭的人腳步緊急一頓,趕忙提醒道。
沼澤?
西一棲心中一凜,厲聲喊道:“我們往后退一些。”
“是。”
眾人齊步往后退去,雖然心中有疑惑,但經過多日的訓練,他們不會質疑這種指令。
“巫西棲,我們為什么要退?”山葉站定后,問了一嘴。
還不待西一棲回答,一旁的藍西就冷聲道:“因為會爆炸。”
“爆炸?”
“沒錯,如果我們手中的火碰到了沼澤就會爆炸,爆炸會讓我們受傷,就像……斯特一樣!”藍西轉過身對所有人高聲說道。
斯特自從上次爆炸受傷之后,盡管意識已然清醒,但被烈火舔舐過的肌膚卻遭受了嚴重的灼傷。
通紅的肌膚上起了大大小小的水泡,水泡破裂之后就開始褪皮,而在新生長出的肌膚上,竟有不少地方形成了丑陋的瘢痕,宛如一道道猙獰可怖的傷疤,深深地烙印在他的身上。
那斑駁的痕跡讓人心中生怵,也讓炎源族的人心疼不已。
更別說親眼目睹的藍西了。
大家想到那個孩子的慘狀,舉著火把的手都不自覺地抖了抖。
“藍西說的沒錯。”西一棲神色肅然。
“沼澤地的底泥或是它面上‘咕嚕咕嚕’冒著的氣泡,有極大的可能會被明火點燃,最終發生爆炸。”
這其中的東西解釋起來太過復雜,這群原始人之中好奇心強的不在少數,西一棲簡略說了幾句后,就生硬地轉移了話題:“既然不能再走了,那些流浪者究竟在哪兒?”
“他們住在沼澤后面呢!”那人向前一指。
“什么?!”
“那這怎么過去啊?這沼澤地可是會吃人的!”有人抱怨道。
一時間,勇士們紛紛交頭接耳,七嘴八舌地叫嚷起來。
那人摸了摸腦袋,沒有理會那些聲音,而是微微彎下腰,對著西一棲和山葉稟告道:“住在沼澤地的這群流浪者算是人數比較多的了,他們常年會派人守在沼澤地的另一頭。要想過這片沼澤地只能等他們派人來帶我們進入才行,不然那片黑乎乎的地踩上去,指不定就陷了進去。”
“怎么才能讓他們派人來帶我們過去?”山葉皺眉。
那人嘿嘿一笑:“只需要在這邊上喊一聲就成,得喊得響亮一些。”
“那你還不趕緊去喊!”山葉這話有些不耐煩。
“得勒!”
可惜,那人喊了五六分鐘,也沒個人搭理他。
……
又過了片刻,
山葉的耐心見了底:“這是怎么回事兒?”
“人呢?!”
“這……這我也不知道。”那人有些慌亂,該死,這些流浪者怎么回事兒,前幾日一喊就有人過來的。
山葉眼睛一瞪,拳頭捏得“嘎吱”作響,眼看就要發脾氣。
“誒……山葉!沒事沒事,冷靜一點,我有辦法過去。”西一棲一把拉住正往前走去的山葉。
“你有什么辦法?”山葉狐疑地轉過頭,這人雖然是巫,但她沒出過部落幾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