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孫紹已經在東吳朝堂被邊緣化了許久,不過他因為父親的原因跟周循的關系還不錯,此時也站出來幫忙組織城防,周循雖然非常高興友人來相助,但還是想勸對方不要在城墻附近逗留。
“兄長這是哪里話?”孫紹搖了搖頭,“如今蜀漢攻打孱陵,難道他們還會因為我的身份而手下留情嗎?”
周循聽完了便不再勸阻,而是皺著眉頭看向外面蜀軍的營地,對方自從抵達后就扎營并制造什么東西,大約是某種工程器械,看到對方軍隊并深感其雄壯的周循覺得一旦脫離城墻,自己手上的吳兵大概撐不住幾個回合,所以除了派出幾個機靈的探子觀察蜀軍營地外,沒有再采取其他的魯莽行動。
發現自己看不懂蜀軍在造什么之后,周循只能轉頭看向自己的友人:“之前吳蜀兩國重新交好,近日來也未曾聽說發生矛盾,為何蜀軍會突然攻打我們呢?”
孫紹哼了一聲:“自然是因為我那個好叔父打算稱帝導致的唄。”
盡管遠離中樞,不過已經有舊臣私下告知孫紹關于孫權打算稱帝的事情,自然也包括追封他父親為長沙桓王的事情,所以孫紹此時的語氣自然不太好。
“就因為至尊要稱帝?”周循感覺腦子沒轉過彎,“不是張惠恕之前出使蜀漢提前告知他們了么?為何——”
“兄長怕是不知道張惠恕碰了一鼻子灰,回去找我那個好叔父報告的事情吧?”孫紹一看就知道自己這個兄長學了不少他父親打仗的本事,卻沒學會一點政治,“蜀漢怒斥說若是孫仲謀稱帝,便要斷交,張惠恕回報后孫仲謀根本沒當回事,繼續緊鑼密鼓稱帝,這不是蜀漢收到消息后就來找場子了!”
雖然周循娶了孫大虎,不過他目前依然年輕,論資排輩的話前面有不少老臣,所以周循也沒沾他爹什么光,對這類消息也不太敏感,他最后搖了搖頭:
“不管他們來意如何,我總要守住孱陵的,還請賢弟助我。”
“自當如此。”
兩個年輕人雖然手中兵力不多,但也沒打算就這么投降,公安城當年被關羽修筑得雖然比不上江陵,但也算城高池深,絕不是旦夕能夠攻下的。
完成拋石機的時候已經是季漢大軍抵達公安的第三天了,迫不及待的吳懿第一時間讓士兵開始進攻,同時還向身邊的李嚴介紹:
“李都護,你看著這拋石機如何?”
“確實比讓兒郎們上前搏命強。”
看著這些拋石器不停把石頭砸向對面的城墻,李嚴不得不感慨時代變了,僅僅一年的功夫,漢軍的攻城方法就從云梯沖車井闌變成了遠距離拋射石頭,而且士兵們無需上前搏命,只需要安心在拋石機旁邊構筑工事,等待對方進攻即可,一時間讓李嚴說不清到底誰才是防守方。
而且涼州回來的工匠還帶來的新技巧——他們在拋石機上留好刻度和配重標準,形成一個固定標準,只要按照這個標準調整配重的高度和拋竿的長度,拋出去的石塊就會接近預設的范圍,雖然依舊不準,不過至少比以前喊“先帝保佑”強點。
甚至劉琰都跑上前來觀看這個場景。不過他看了幾眼就皺起眉頭:
“此法雖好,不過我看那公安城墻似乎沒有什么受損的跡象?”
于是吳懿只好尷尬地咳嗽一聲:“此地的石頭略小,威力不足,我已經差人去周圍搜集更大的石頭了。”
由于當地草木眾多,水土豐茂,所以石頭也不像涼州那樣隨處可見。
而關興則盯著公安城,眼中滿是糾結,最后還是張苞拍了拍他的肩膀:“安國,莫要難過,我原本以為要等十幾二十年才有機會幫大伯二伯報仇,如今咱們正好先收點利息。”
“好。”
關興剛應了一聲,就看到張苞湊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