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說話的嬸子,也不是別人,正是村子里的媒婆劉嬸。曾經,杜老二兩口子很盼著她能上門來,給自家哪個孩子提個親事。
劉嬸,是村子里村民們公認的媒婆,她那一張嘴,能說會道,即使是個傻子啞吧,她也能給你說成是純真善良或者不愛說話。
但她也為村子里的很多小伙子或者是姑娘們說成了親事,有本村的,有外村的。
劉嬸出來村里,還是很受各家各戶的尊敬和上待的。
此時看到她來自己家,杜老二心里一頓,不知道是為哪個孩子來的。
尤其看到桌子上那蓋著紅布的籃子和另一個不認識的婦人時,杜老二有些摸不著頭腦。
大郎一個人把凌沙買的東西往南房里搬,小弟一手提著褲子沖回自己屋里找褲腰帶去了。
凌沙則是先去找結實一點的繩子,打算用來栓大黑。
凌沙低聲問大郎,“大哥,你說劉嬸來咱們家是為了誰?”關于這劉嬸,凌沙來了已經兩個多月了,是知道的。
大郎搖了搖頭,“不知道,一般,都應該是男方請媒,上女方家?!闭f完,他看了凌沙一眼,心里覺得這劉嬸很有可能是為了小妹來的。
想著,他也替小妹高興,終于有人家來給小妹提親了。
屋內。
劉嬸看這家當家的回來了,就笑瞇瞇的把剛才對盧氏說的話又說了一遍。
杜老二一聽,一愣,“是白大慶去請的你?”
“是他們兩口子今天上午去的,為他們家喜竹說你家凌沙丫頭,我這不是收拾完家里就趕緊來了么!”劉嬸呵呵一笑。
關于兩家人關系不錯的事情,她還是知道的,她覺得自己這次的媒人禮好賺,人家肯定是已經商量好的。
杜老二聽完,和盧氏對視了一眼,沉默了一下說道“嬸子,這事我暫時不能答應,我得問問我們沙兒。因為之前我答應過她,她的親事,不會悄悄的為她定下,會參考她的意見?!?
劉嬸子一聽,笑了,“長順啊,這種事情,誰家會問一個小姑娘的意見?她還小,懂什么,你們兩口子商量著不就是了?”
聽了劉嬸子這話,盧氏有些不贊同,但這劉嬸還是不能得罪的,趕緊把剛才泡好的茶給劉嬸倒了一杯遞了上去,“嬸子,喝茶,勞您為我們沙兒操心了,這樣吧,我們晚上問問孩子,她畢竟如今也是李大夫的徒弟,這婚事我們不好獨自答應,還要問問她的意思?!?
劉嬸子本來聽了這話是不開心的,心說,你家閨女雖然如今跟了李大夫學醫術,但是這世界上有幾個女大夫?誰敢找她看???女人還不是得找個好婆家?
這白家,好歹是養雞人家,家里不缺雞肉和雞蛋吃,真是不明白他們還在猶豫什么?就沖盧氏這潑辣名聲,有人能看上你家閨女不錯了。
可是,喝了一口盧氏遞上的茶后,那入口清香饒舌的茶香味,徹底的堵住了劉嬸滿肚子的話沒有說出口,而是耐心的點了點頭,“好吧,那我就先回去等你們的消息吧,這孩子大了,得趕緊給定下一門親事,才是好事!”
語重心長的說完,劉嬸站了起來,打算離去,她一直沒介紹旁邊的婦人是誰,那婦人也存在感極地的不出聲,就是仔細的觀察著杜老二兩口子,心里掂量著。
就在這時,凌沙端著一盤子梨走了進來,“娘,我買了梨,給客人嘗嘗吧!”
杜老二和盧氏看著凌沙,默了默。
這孩子怎么這時候進來了,再一會人就走了!
“這就是凌沙丫頭吧,果然是個標志的孩子,她舅母還不知道吧,凌沙丫頭可是咱們村最俊的丫頭?!眲鹦Σ[瞇的看了一眼凌沙,又看了一眼凌沙端著盤子里的梨,最后笑呵呵的看向了那個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