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北辰頷首。
喬望舒起身上樓。
她的房間在二樓最左側(cè),一間朝陽的大套間。
雖說一年多沒回來了,但家里的傭人會定期打掃。柜子里的衣物被褥,時常清洗,疊放整齊。放了干燥劑,清爽干凈,隨時都可以拿出來用。
宋志忠為人虛偽且謹慎,一切塵埃落定之前,他表面工夫還是做得很好的。即便喬望舒一年多沒回來了,他也沒有松懈半分。讓人定期打掃喬望舒的房間,總是在家里說想女兒,希望她回來就能住干干凈凈的房子……
喬望舒取了條自己用的小薄毯,視線在房間的保險柜上掃了一圈,之后便下樓了。
墨北辰平素話不多,對不喜歡的人,更是一個字都懶得施舍。
當年墨北辰來喬家提親,宋志忠表面上是畏懼墨家權(quán)勢,心里打的算盤,卻是趁機把喬望舒踢出局。
宋志忠不清楚墨北辰對喬望舒,到底是一種什么樣的感情?墨家和喬家此前并無交集,但墨家的男人短命,嫁進去的女人也難長壽的傳聞,宋志忠是知道的,他能猜到大概和墨家內(nèi)斗嚴重有關(guān)。他一開始打的主意,就是巴不得喬望舒被墨家內(nèi)部的人搞死。人要是死在墨家,他的手就很干凈了。
墨北辰雖說鮮少公開露面,但墨三爺?shù)拿栐诰┏菂s是如雷貫耳,資本圈內(nèi)無人不知。關(guān)于他的傳聞很多,久病偏執(zhí),暴戾陰鶩,不近女色,城府極深。宋志忠原以為,墨北辰看上喬望舒,大約只是想有個女人為他傳宗接代。畢竟在墨北辰來喬家提親之前,他從未與任何女人傳出過半句緋聞,甚至有人猜測他不喜歡女人。
眼下看來卻并非如此。
喬望舒把小薄毯蓋在墨北辰雙膝上,語調(diào)親昵:“這毯子是我以前用的,有沒有感覺好一點?”
“嗯。”墨北辰頷首,看她的眼神難掩寵溺。
兩人的相處模式,像極了一對恩愛的小夫妻。
宋志忠怎么都沒想到,喬望舒不僅沒有被墨家人害死,還能讓墨三爺對她如此縱容疼愛,由著她安排擺弄。
看著兩人之間的種種親密互動。
宋志忠心神大駭!
如果喬望舒有墨家支持,有墨三爺護著,那喬家的基業(yè)……
宋志忠雙眸中霎時閃過一抹陰毒。
一閃即逝。
轉(zhuǎn)瞬又是一副虛偽的慈父模樣。
趙云英能感覺到氣氛不對,從沙發(fā)上站起身:“望舒和三爺難得回來,我今天親自下廚,做幾道拿手菜。我記得望舒愛吃川菜,我多做幾道你愛吃的。”
喬望舒笑著:“好啊,那就麻煩阿姨了。”
趙云英干笑著點點頭,便抬腳去了廚房。
喬望舒轉(zhuǎn)而對何媽說道:“一年多沒回來了,何媽,我都想吃您做的菜了。阿辰體質(zhì)不好,不能吃辣菜,也不能吃濃油醬赤的。還得麻煩您,晚上做幾道清淡的。再燉一盅湯,就我母親當年最喜歡的那個”
何媽連忙應(yīng)聲:“好嘞大小姐,我這就去。”
把何媽支去廚房,就不必擔心趙云英動什么手腳了。其實趙云英還真不敢在飯菜上搞事情,她雖然不喜歡喬望舒,但還沒蠢到家。投毒是重罪,何況今晚墨三爺也在。在京城,誰敢在這位爺兒眼跟前放肆?墨三爺若真在喬家有個三長兩短,墨家豈能善罷甘休?
喬望舒把何媽支去廚房,不過是多重保險罷了。
死過一次,還是謹慎些的好。
宋志忠試圖試探墨北辰,主動挑起話題:“三爺今天陪望舒回來,是有什么要緊事嗎?你們訂婚有一年多了,是要商議婚事?”
兩家訂婚,連個基本的儀式都沒有。
這事在京圈廣為流傳。
喬家攀上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