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宵節后,趙構再一次提起退位之事,趙昚又一次以自己尚且年幼,難堪大任為由婉拒了。
二月初二,趙構又提起此事。文武百官也跟著勸說,趙昚無奈之下,只能點頭應下。
趙昚繼位之事傳開,普天同慶!
可趙府卻籠罩在一片陰霾之中,無他,唐婉要生了!
吳氏怕女兒發動時,自己不能及時趕過來,前幾日就搬來了趙府。日日守在唐婉身邊,寸步不離。
老儀王妃已經多年不曾出府了,知道唐婉發動了,終于跨出府門,到產房之中陪著唐婉。
趙士程怕出意外,足足請了三位經驗豐富的產婆過來。
其他的更是一應俱全,有用的沒用的,趙士程都準備的足足的。
就連佛像他都請了幾尊,唐婉這邊一發動,他立刻跪在佛像前,請求神佛保佑唐婉平安無事。
唐婉也是第一次生產,陣痛襲來,她不住的哭喊。
產婆實在看不下去了,輕聲叮囑道:“夫人,您盡量不要喊,留著些力氣,等到孩子出來時再用~”
吳氏心疼的看著女兒,抬手擦去她額頭上的汗,柔聲說道:“婉婉莫怕,有母親陪在你身邊,你和孩子定會平安無事的。”
儀王妃蹙著眉,問道:“婉婉,你這剛開了三指,距離生產之時還早著呢~ 我讓廚房給你做些吃食來,你可有想吃的?”
唐婉咬著手帕,又挨過一陣陣痛,虛弱的說:“婆母,您看著弄些吃食來便是……我,我不挑的……”
屋里的喊聲漸漸小了下去,趙士程趴在門上,焦急的問道:“婉婉,你如何了?怎么不說話啊……”
身后傳來唐閎焦急的聲音:“女兒啊~ 父親來了,你如何了?夫人,咱們女兒怎么樣了,怎么沒有聲音啊?”
趙士程回頭看去,也不知岳父大人今日做了什么,臉黑黝黝的,沾了許多的黑灰。披頭散發,有的頭發還直直的炸了起來。
衣服更是慘不忍睹,一個窟窿挨著一個窟窿。這模樣比街頭的乞丐沒強到哪里去。
要不是場合不對,趙士程就笑了。
趙士程壓下心底的焦急,迎上去關切的問道:“岳父,您這是——”
“啊?”唐閎這才回過神來,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裝扮,有些難為情的說:“不必在意這些小事……婉婉如何了?”
唐閎今日當值,才去了兩個時辰,便聽到下人的傳信,說女兒要生了,他什么都顧不得,放下手頭的事兒就急匆匆的跑了過來。
趙士程皺著眉答道:“我也不知,剛剛還聽到婉婉喊痛呢,這么會兒功夫,里頭就沒有動靜了……”
唐閎站在門外,眼含熱淚,哭著喊道:“女兒啊,你一定要挺住!父親就在外頭呢,你不要害怕……”
“女兒啊~為了父親你也要撐住啊,要是沒了你,我可怎么活啊……”
“閉嘴——”吳氏見唐閎哭的實在不像話,忍不住開口罵道:“女兒好好的,你在外頭哭什么?晦氣~”
唐閎立刻住了嘴,委屈巴巴的站在門口,那模樣好不可憐。
趙士程聽到唐婉無事,臉上有了笑意,這才有心思找到唐閎:“岳父,您看……要不我讓管家帶您下去梳洗一番?”
唐閎抽了抽鼻子,裝出一副正經模樣,板著臉說:“那成吧~ 我也不能這副樣子見我小外孫啊……”
趙士程一愣,過了兩息才說:“岳父,其實女兒挺好的,我喜歡女兒……”
說完趙士程特意湊到窗戶旁,高聲說道:“婉婉,你不要多想,生男生女我都喜歡,要是女兒那就更好了!”
唐閎心中一驚,趕緊解釋:“我沒有別的意思,婉婉生男生女都挺好的,我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