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那間,大殿內(nèi)陷入一陣死寂。
眾人只感覺仿佛有一塊沉重的巨石壓在了心頭,那是一種對丑惡被揭開的震驚,對生命被漠視的惶恐,還有對眼前這位曾經(jīng)敬重的帝王形象崩塌后的無所適從。大臣們面面相覷,眼神中滿是難以置信,卻又不知該如何是好。
他們侍奉多年的君主,竟然做出如此違背人倫的丑事,這讓他們對以往的忠誠產(chǎn)生了深深的動搖。
而那些與八位皇子有著或遠或近關(guān)系的大臣,心中更是五味雜陳。他們有的眼中閃過悲痛,有的則是憤怒,卻又因君臣之禮而不敢發(fā)作。
此時的大殿,仿佛被一片陰霾所籠罩,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啪!啪!”永德帝用力地拍了拍手,眼神中透著一絲不屑,高聲說道:“僅憑你們這幾個罪人的一面之詞,空口無憑,就想定朕的罪嗎?朕再給你們一次機會,若還是聽信賊人所言,執(zhí)迷不悟,休怪朕無情。”
永德帝伸出那只顫抖不已的手,手臂在空中直直地挺立著,好似一支脫弦之箭,直直地指向安爍,他用盡全身的力氣,聲嘶力竭地大叫道:“太子!朕命你即刻將這些亂臣賊子統(tǒng)統(tǒng)斬殺,一個不留!”
那聲音中透著無盡的憤怒,仿佛一頭受傷的猛獸在做最后的掙扎。
歐陽蘭兒本就嬌弱膽小,此刻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得花容失色,她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她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微微顫抖著,急忙慌慌張張地躲到安爍的身后,那里就是她此時唯一的避風港。
然而,安爍卻一下子挽住了云攸的胳膊。
那挽住的動作是如此的自然流暢,仿佛是一種本能的反應,沒有絲毫的猶豫與遲疑。
云攸微微一怔,她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靜。她的嘴角輕輕上揚,似是對安爍的這一行為有著某種默契的回應。
歐陽蘭兒眼睛睜得大大的,滿是不可置信和委屈的神色。她的嘴唇微微顫抖著,想要說些什么,卻又像是被什么東西哽住了喉嚨,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永德帝看到這一幕,氣得渾身發(fā)抖,他指著安爍的手更加劇烈地顫抖著,聲音也因為憤怒而變得更加尖銳:“你……你這個逆子!你為了這個女子,竟然公然忤逆朕!”
他怎么也無法想象,自己一直寄予厚望、視為接班人的太子,竟然會做出這樣的舉動。
此時的永德帝,心中五味雜陳,憤怒、失望、悲傷等情緒交織在一起,讓他感覺自己陷入了孤立無援的泥潭之中。
安爍微微抬起頭,目光堅定地看著永德帝,緩緩開口道:“父皇,并非兒臣要背叛您,只是八個皇兄的性命,月靈族幾十萬生靈,您的所作所為,實在令眾大臣和天下百姓寒心。兒臣這么做,是為了東郯的江山社稷,為了天下百姓的福祉。”
他的聲音沉穩(wěn)而有力,每一個字都像是一顆石子,重重地砸在永德帝的心上。
永德帝聽了安爍的話,像是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他瘋狂地大笑起來:“好一個為了江山社稷,好一個為了百姓福祉!你莫要以為朕不知道你心中的小算盤,你就是被這個女子迷惑了心智!”
云攸聽聞永德帝這般污蔑自己,她鎮(zhèn)定自若地向前輕輕邁出一小步,身姿優(yōu)雅地微微欠身行禮,那模樣不卑不亢,隨后沉穩(wěn)地說道:“陛下,民女固然只是一介女流之輩,然而這世間的是非黑白,民女心中亦是明了。太子殿下胸懷天下蒼生,他的所作所為全然是為了匡正陛下您的過失,還東郯一片清朗乾坤。”
永德帝聽聞此言,雙眼滿含怒意地怒視著云攸,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惡狠狠地說道:“你這妖女,竟然還敢在此處巧舌如簧、花言巧語!來人啊,速速將這個妖女給朕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