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若一見谷雨那副明顯要離開的態(tài)勢,心頭一緊,趕忙對李懷玉說道:“少爺,我跟谷雨姐姐說兩句私房話。”
在征得李懷玉的同意后,她就極為小心地扶起谷雨,輕柔地將谷雨帶往了隔壁的包間。
谷雨則有些茫然地被星若拉著,臉上帶著些許疑惑,但還是順從地跟著她一起走著。當(dāng)她們走進(jìn)隔壁包間,那扇門輕輕地關(guān)上,將外界的喧囂隔絕在了外面。
“谷雨姐姐,你還記得立春姐姐嗎?”星若微微仰頭,目光帶著些許期盼看向谷雨。
谷雨的眼神變得柔和起來,輕輕點(diǎn)了點(diǎn)頭,應(yīng)道:“嗯,自是記得的。立春平日里就很照顧我呢,等我出事被趕出府的時候,也只有你和她沒忘記我,給我送了東西呢。若不是你們送的這些東西撐著,我怕是早就不在了呢。你們倆對我的這份恩情,我一直深深地記在心里呢。”
說著,谷雨的臉上浮現(xiàn)出一抹感激與懷念交織的神情。
星若聽后,稍稍遲疑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著用詞,片刻后,她才接著說道:“那……立春姐姐的事情你聽說了嗎?”
谷雨的神色微微一變,有些復(fù)雜地說道:“嗯,聽說了。我也沒想到,她膽子竟然那么大,竟敢去謀害主子們。”
她的臉上帶著些許惋惜與痛心,仿佛想起了曾經(jīng)與立春相處的點(diǎn)點(diǎn)滴滴。她的嘴唇微微顫抖著,似乎還想要說些什么,但最終只是輕輕嘆了口氣。
“那谷雨姐姐,你現(xiàn)在怎么看她呢?”星若一臉認(rèn)真地看著谷雨,眼神中帶著一絲探究。
谷雨微微皺起眉頭,她認(rèn)真思考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語氣誠懇而又帶著些許無奈。
“或許在府里的人看來,立春做了很多壞事,甚至敢對府里的主子不利,無疑是個恩將仇報、狼心狗肺的人。這一點(diǎn),我也清楚,我知道她做的事情確實(shí)不對。然而……”
谷雨頓了頓,眼神中流露出一抹溫情,“然而她對我有恩情,她曾經(jīng)對我那般的好,我自然是感恩她的。人啊,總是很復(fù)雜的,不能單純地用好壞去評判。”
星若聽了這話,眼睛倏地亮了一下,就好像黑暗中突然點(diǎn)亮了一盞明燈。
她連忙壓低聲音,滿是期盼地對谷雨說:“谷雨姐姐,那我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嗯,你能幫我給立春姐姐立個衣冠冢嗎?”
谷雨驚愕地看著她:“你……”她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
星若解釋道:“立春姐姐曾經(jīng)對我很好,我也念著她的好呢。她最后確實(shí)犯了大錯,可是她已經(jīng)收到了懲罰,尸骨無存。”
星若的聲音微微顫抖著,眼神中滿是懇切,雙手不自覺地緊緊抓住谷雨的衣袖。
“她的尸體最后被扔到了亂葬崗,而我又根本出不去,也不敢跟府里的任何人說起這事,以至于我根本就不知道她的尸體究竟在何處。所以,我希望你能幫我給她立個衣冠冢,嗯,至少讓她在地底下也能有個安身之處
曾經(jīng)的星若,本是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從不相信那些超自然的存在與說法。
然而,自從遇見了清溟,經(jīng)歷了那神奇的長生之事后,她的世界觀仿佛被徹底重塑。如今的她,反而對這些曾經(jīng)嗤之以鼻的事情深信不疑。
而對于立春,這個曾經(jīng)對她有著特殊意義的人,她更是希望能通過立衣冠冢的方式,給予她一份別樣的安寧。
谷雨靜靜地凝視著星若那滿是真誠的模樣,心中不知不覺間涌起了一陣暖流。
她稍稍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決定跟星若道出了實(shí)話。
“實(shí)際上立春被扔到亂葬崗之后,我便聽聞了消息。是阿力前往亂葬崗將她背出來予以安葬的。”谷雨緩緩地向星若袒露了這個真相,然而還是刻意隱瞞了一部分關(guān)鍵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