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皮就這么裝暈的被扛在肩上,慢慢恢復體力。然后悄無聲息的在黑袍男人后背,用指腹為自己推毒血。
出乎陳皮意料的是,這個人最后的目標竟然是找宋白芷。
陳皮勉強的半睜開眼,卻因為余毒未散,眼前只能看見霧蒙蒙的輪廓。他努力的感知四周情況,想要將挾制他的這人殺了。
因為他不想成為賭桌上的‘東西’,也絕對不會讓人用他的死活去威脅宋白芷。
可是宋白芷的舉動,以及她不留情面的話遠比舌尖的刺痛更加讓人腦子清醒。
陳皮心中反復咀嚼這兩句話:‘不懂事的孩子嗎?’
‘死活與她無關嗎?’
他咽下口中腥甜的血液,忽然有些想笑,可是又不知道為何發笑。
是因為從認識宋白芷開始,對方就從頭到尾在利用他,騙他?還是因為只有他把宋白芷說過的所有話都當了真?
可是即便宋白芷說出這句句讓他的心口發寒的話,他也還是一點也恨不起來。
‘原來我不會是你的軟肋,只是一個可以挪用拋棄的墊腳石……那樣也好。’
心念幾轉間,他最終還是替宋白芷想好了退路。他會帶著這兩個人一起死,用自己的命給她開路。
他會在地府等著宋白芷,看看她巧舌如簧的嘴,能夠讓她活成什么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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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皮緩了好一會,忽然出手!在黑袍男人斷了的胳膊上一個借力,用銳利的犬牙,狠狠的咬斷了他的動脈。
像他們這種人,其實有沒有趁手的武器都無所謂。因為他們本身的存在就是一把殺人的刀。
也是身負業障,最該下地獄的人。
‘狼崽子。’這是宋白芷一瞬間閃過的念頭。
黑袍男人瞪大著雙眼,似乎根本沒想到陳皮可以醒過來。等到劇烈的疼痛傳來時,他已經失去了先機。
陳皮能夠感覺到那人激烈的的掙扎,也能感受到整個口腔中彌漫著滾燙的血腥。只是很快,那個人便斷了氣。
而他也被那個正在與宋白芷對峙的黑袍男人踢到了胸膛處,硬生生的將他與那尸體拉開了距離。
血液沾染了陳皮大半的面容,陳皮卻恍若未覺一般的咳嗽著,笑著。他陰狠的面容上是隱隱透露著瘋態的愉悅笑意。
陳皮雖然是跪著的可卻根本沒有下位者的姿態。他一片幽深的瞳孔中是陰鷙的死寂,仿佛透露著隨時準備帶人同下地獄的決絕。
宋白芷在陳皮來這么一手的時候,腦子便瞬間反應了過來。她毫不猶豫的拾起箭矢,對著這位黑袍‘幸存者’攻去。
這么一打才發現,對方武力值還沒陳皮高,但是他玩陰的卻厲害的很。就這短短的幾個過招間,他就已經將信號打了出去。
場面瞬間混亂了起來,收到這信號的人可不只有黑喬寨。在幽暗的林子中,兩方高舉火把的隊伍,如同即將撞擊的隕石,朝著他們的位置極速趕來。
宋白芷的殺招,再一次被人一箭打斷。她也不可避免的起了幾分火氣,反手將箭矢換了個位置,幾個挪步沖向了射出箭矢的地方。
她以一個保護的姿態,在陳皮的四周大開殺戒,將那些暗藏殺機的手統統打了回去。因此陳皮根本沒有出手的機會。
陳皮不明白,既然宋白芷都說出了那些決絕話,為什么還不跑。明明剛才就是最適合趁亂逃走的時機,明明他都甘愿用尸骨給她當踏腳石……
他看著宋白芷清瘦的背影,看著她的裙擺隨著動作像浪花一樣激蕩著,勾勒出一道道漣漪般的曲線。
可哪怕宋白芷離與他如此的近,卻始終仿佛隔了觸不可及的距離,隨時都有可能消失在暮色之中。
陳皮心中兀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