丸子,你既能分辨出中藥,這個應當不難。”
葉翕音平日本就常干這種事,接過罐子略嗅了嗅,已分辨出其中的幾種藥,隨后輕輕點了下頭。
高先生不再說話,跨步走了出去。
隔著窗子,葉翕音看見他帶著葉清往那條黝黑的長廊里走去,一顆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兒。
憑借靈敏的嗅覺,葉翕音能清晰分辨出剛才那股濃重的血腥氣,正是從那條深黑的走廊里傳出來的。她直覺那里面一定藏著十分危險的東西。
就在葉翕音望著走廊出神的時候,突然看見另一個背影隨后也走了進去,幾乎是瞬間,葉翕音只覺自己的心臟霎時漏跳了一拍。
那個背影她不認得,可那人穿的衣料,跟她苦苦尋找的絳色布條一模一樣。
雖然外面只有壁上的火把照亮,可是那塊料子不知被她翻看過多少遍,即便只有如豆的一點油燈,她也能一眼就辨認出來。
趙圓圓曾說這批衣料是特別訂制的,而且那些人的身份非常特殊,那么,這個穿絳色衣衫的男人,一定是跟她手中布條主人出自同一個組織。
沒想到在這里居然會遇到殺害葉父的兇手。
葉翕音胸口微微起伏,難以壓制內心激動的情緒,而就在她怔忡的時候,那個絳色身影卻由巷子里折返出來,這一次卻是直奔她所在的這個房間走來。
葉翕音沒想到對方居然這么快就折返,趕緊在桌邊坐下,隨手把桌上一個小瓷罐抓在手里。
門被推開,寒冷的空氣也隨之灌進來,葉翕音的身子下意識抖了一下,同時察覺到兩道深寒的目光隨即投在自己身上。
被這人盯著,感覺就像野獸盯住獵物,讓葉翕音身上不由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景辰平日與人相處時氣質也偏涼薄,可景辰的目光給人的感覺是尊貴高傲的威儀,與眼前這人的陰寒截然不同。
景辰的目光若是高山瑩雪令人俯仰,那么面前這男人的眼神,卻如蛇如蝎森然可怖。
男人的目光在葉翕音周身掃過,低沉的聲音問道“你就是高鳴鶴帶進來的人?”
葉翕音雖然不認得這人口中的高鳴鶴是誰,可剛才進門時聽那守門人喚先前那男人為“高先生”,便輕輕點了下頭。
男人見狀繼續問道“你懂藥理?”
葉翕音又輕輕點了下頭。
下一刻,男人走到葉翕音身側,從桌邊那些擺放整齊的黑陶罐里拿起一只,伸至她的面前,沉聲道“把這個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