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仇安杰一事,以及前日在車上與“徐淀”一事之后,葉翕音對景辰早已徹底撤去了心防。
她這一生本就是借了別人之軀,僥幸多活數載,實是沒必要處處拘著自己。更何況能被景辰這般高華絕世的男子心儀,已是天賜她的厚福,她為何要將這份厚福拒之門外?
接下來的一連數日,葉翕音很聽話地在逍遙樓里消磨光陰。
不過雖是終日閉門不出,可在這與世隔絕的小樓里,卻另有一番熱鬧。
走廊盡頭專騰出一個小房間,門開著,此刻卻從里面傳出喧嘩熱鬧的聲音。
葉清,衛小海,紅竺,曉月,另外還有景府和紫鸞坊一干活計廚娘等人,個個興奮地滿臉通紅,就連姚湶和許明淵也攙和在其間。
一張棋桌設在屋中央,左手邊是劉寶升,右手邊是孫樂成,葉翕音坐在側邊,兩只手邊各放著大把碎銀。
“這回我押劉大掌柜!”曉月說話時,掏出一塊碎銀交給葉翕音。
葉翕音痛快收了銀子,美眸掃了在場眾人一圈,目光落在許明淵身上“許掌柜,你可還沒下注吶!”
許明淵猶豫地捏著下巴“容我觀望一局再說,這倆人水平實在差不太多啊,這個注好難選。”
葉翕音薄唇勾靨“那可不成!你若不下注,就不許在這里看棋了,請出去吧。”狡黠之態盡顯,簡直是做足了賭場老板娘的模樣。
許明淵卻皺眉“哪有這樣的道理,就算是黑市賭坊,不下注,看一看還是可以的”雖是未來女主人,此刻卻也是斤斤計較,平日精明盡顯,顯然是經營之道慣入骨髓了。
許明淵話音剛落,忽聽背后有人低嗤“為這么點銀子還磨嘰,你也好意思?!?
話音落,屋內有上好的沉水香徐徐漫開,竹青色暗織夔紋錦袍的袍角映入葉翕音的眼角。
來人自然是景辰。
眾人先前見景辰過來,瞬間都噤了聲,面上皆露出惶恐心虛之色。
景府規矩中一向嚴禁涉賭,這是景府一貫的規矩。
只是眾人此刻皆生出好奇,此番帶頭開場下賭的人是未來少夫人,卻不知景辰少爺要如何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