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老夫人接過小瓶倒出一顆香丸在手心里,仔細(xì)聞了聞,又遞給身邊的陳夫人,笑道“這鵝絨香原是去年立冬時圣上御賜的圣品,她們不舍得用全孝敬了我這老太婆。我也著實愛這個微辛的味兒,可惜一冬用下來只余了兩丸。”
“前陣子我家三丫頭著了春寒,給她送去一丸,我正愁沒找落呢你就送來了,有心了。”
陳夫人品嗅過香丸,也微笑頷首“這香醇?xì)庀⒕古c上進(jìn)的不差,實在難得,不知葉姑娘手里可還有貨,我府里欲多采買些。”
葉翕音點頭“現(xiàn)下我的紫鸞坊尚在裝修中還未開張,我只能回去現(xiàn)配制好再給老太君和夫人送來。若等我的紫鸞坊開張,您只需打發(fā)下人過去一問就有了。這鵝絨香丸在我鋪子里是四季供應(yīng)的貨品。”
慕老夫人皺眉“你方才說你的鋪子叫什么?”
不待葉翕音開口,陳夫人先溫和笑道“兒媳已著人打聽了,葉姑娘的鋪面名叫紫鸞坊,是專門做胭脂水粉生意的。”
慕老夫人挑眉看向葉翕音“小仙姑難道不是開醫(yī)館藥房的?”
這次仍是不待葉翕音開口,陳夫人先語聲溫和道“葉姑娘的生意可與醫(yī)藥診病毫無關(guān)系。”
說完,微笑看向葉翕音道“等葉姑娘的脂粉坊開張,我定讓府中婢子過去給姑娘捧場。”
葉翕音大方道謝,低頭見慕老夫人皺眉,微笑道“今日春光正好,老太君可想出去走走?這屋里可沒有柔軟的春光。”
陳夫人詫異地看向葉翕音“你明知老太太的腿腳不便……”
葉翕音微笑垂眸“我只提議出去走走,并沒說老太君自己出去。出去呼吸新鮮的自然氣息,有利于身體康復(fù)。”
說到這里,葉翕音抬頭微笑看向陳夫人“難道夫人不想老太君盡快康復(fù)么?”目光不經(jīng)意掃過她發(fā)鬢左側(cè)那只不起眼的珍珠簪。
難怪今日陳夫人會主動下帖請她來國公府,原來是想在老太太跟前揭她的身份。
葉翕音心中冷笑就知道陳夫人不會這般主動幫她跟國公府搭關(guān)系,看來在這幾日陳夫人沒少在調(diào)查她身份上下功夫呢。
陳夫人微瞇起眼,望著葉翕音的眼睛里有暗芒閃爍。
未等陳夫人開口,慕老夫人緩緩抬了下手,對葉翕音笑道“葉姑娘的話正說中了我的心思,一年就只有這一季春光,我如何能辜負(fù)。叫兩個婆子來抬我便是,不是什么難事。”
見慕老夫人堅持,陳夫人不好再勸,只得喚來幾個力氣稍大的使喚媳婦過來,抬老夫人上了藤椅。
明國公府的府邸有些年頭了,園中花木扶疏,修葺精巧別致,今日府中小輩的姑娘主子全去城外過愛巧節(jié),等過了晌午才能回來,所以院子里很安靜。
老夫人才入院就遣開了陳夫人,此刻伴在慕老夫人身邊的竟只剩葉翕音一人。
媳婦們照慕老夫人的吩咐,將藤椅放在靠近婉月湖的露臺上,眼前是整片開得正好的大黃稔花,一直蔓延到湖邊,遠(yuǎn)遠(yuǎn)看去不見湖岸只見花,竟像是花都開到湖中去了,景致頗為壯麗動人。
慕老夫人遠(yuǎn)遠(yuǎn)望著無邊的金色花海和花水相連的湖光,卻輕聲嘆息“原來你是做胭脂的,若是這樣的出身,你很不易啊!上次見你的言談舉止,我還以為你是前朝的沒落世族。”
葉翕音微笑“楊門女將剛領(lǐng)命出征的時候也同樣不易,可若不經(jīng)努力,誰能想到會有后來的輝煌功勛呢?”
慕老夫人驀地睜大眼,恍然道“難怪我聽紫鸞坊這名字頗覺耳熟,原來是出自那部頗有名氣的評書。哦,對了,我恍惚記得那部評書正是從東邯州地界兒傳入京城的。”
說至此,慕老夫人突然驚疑地盯住葉翕音“你曾說過你也是東邯州人,難道跟這部書有關(guān)?”
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