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翕音猛地回身,還沒開口,曉月已經笑嘻嘻跑過去行禮“景公子,您可來啦,剛才那個司寇大小姐太討厭了,她居然說……”
葉翕音緊了緊垂在身側的小拳頭,嗔道“曉月,你不多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怎么她身邊的這幾個大丫頭別的本事沒學會,跟景辰告狀的本事倒是練的門兒清。
景辰已經走到近前,很自然地牽住葉翕音的小手,低頭凝著她的眸“這幾日可覺辛苦?”
葉翕音咬牙壓低了聲音道“少在這兒廢話,趕緊去前院給你外祖母瞧病!”
景辰卻滿眼不屑“我才不要自己去見那群無聊的女人,你既在此處,我哪兒也不去。”
葉翕音磨了磨后槽牙,正欲趕人,卻聽旁邊突然傳來一聲婦人的詢問“景公子怎么在這兒?老太太在前院候著您呢。”
兩人看過去,見來找人的正是陳夫人。
此刻陳夫人望著他倆人,顯然也是滿眼意外,尤其目光落在倆人相握的手上
陳夫人教養極好,面上始終沒表現出半分,心里卻忍不住暗誹外頭的風聞果然都是謠言。這哪里像退親的樣子。
葉姑娘居然得景公子如此看重,實在令人惋惜啊!
葉翕音發現陳夫人的眼睛停在兩人相握的手上,玉面微紅,欲抽出手,可是抽了幾次卻沒成功。
景辰依舊若無其事,牽著她一同走到陳夫人面前,語聲平和道“我聽府中下人說我未婚妻恰在這里,就先過來看她,有勞夫人來請。”
嘴上說有勞,可是陳夫人卻根本沒看出這位容色清絕的貴介公子露出半分愧色。
陳夫人忍不住往景辰面上多看了幾眼,盡管景辰此刻半張臉掩在銀面具下,可是露在外面的那半張,卻依然美的懾人心魄,尤其那雙眼,仿若楊花落湖,冰冷又傾城。
饒是陳夫人,也忍不住面色微微有些泛紅,垂目賠笑“葉姑娘是景公子的未婚妻,得景公子看重自是理所應當,公子這邊請……”
陳夫人引著倆人走進慕老夫人的院子。
行至院中時,景辰略微駐足,抬頭望了一眼那兩株碧冠參天的老榕,又側目望向身邊的葉翕音,溫柔一笑。
葉翕音卻白他一眼,心里暗罵這個笨蛋,這么一搞,先前做的那些障眼法全白忙活了。
景辰卻絲毫不理會葉翕音滿臉大寫的不高興,牽著她的手徑自走進慕老夫人的正堂。
正堂內,眾貴女伸長脖子等著見傳聞中風流奇才的景公子。
司寇蕊更是幾乎坐不住,聽見小丫鬟說景辰來了,立刻起身迎了出去。還沒見到景辰的面,忍不住就柔聲道“景辰,偏巧你今兒也……”
話說了一半,司寇蕊剩下的話,像是被人突然掐住脖子一般,全部卡在喉嚨里,死死瞪著面前的倆人,臉青一陣白一陣。
景辰卻只冷淡地對她點了下頭,牽著葉翕音繞過屏風進入內室。
陳夫人這時候也瞧出司寇蕊有些不對勁,礙于她宰相親侄女的地位,親自請她重新歸座,并說明景辰遲來的緣故。
眾貴女見此情形,自然明白外界傳聞二人退親乃子虛烏有。
既然人家景公子沒退親的意思,且看這樣還十分愛重葉翕音,那司寇蕊手里的手帕又是怎么回事?
在眾貴女包括慕老夫人在內,所有好奇的目光里,景辰神態自若地牽著葉翕音的手,行至慕老夫人面前,雙雙恭敬行禮。
“晚輩景辰,攜未婚娘子葉翕音,給老太君請安!”
景辰雙手交疊,前舉與眉平齊,行的竟是晚輩見族中長輩的正規大禮。
眼睛盯著景辰,慕老夫人的面色有一瞬的恍惚。
她仿佛看到了十幾年前,那個滿心疼愛的小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