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刻意隱藏,
但卻始終遮掩不住的傲氣,
說實話,對于這個人,
張寧并不是十分喜歡,
覺得有些過于張揚和夸夸其談,
不明白呂布為何對他十分青睞,
并且在對方方投效過來,
就讓他接觸并開始管理一小部分暗間和暗衛的事務。
雖然弘農楊家的影響力擺在那里,
但是這并不足以讓呂布,
將這個初來乍到的楊修放在如此重要且敏感的位置,
當時張寧心中還有些疑惑和不滿,
只不過她從未開口提過,
對于呂布的決定,
她總是有一種毫無理由的信任和支持。
不過得知了這件事情之后,
張寧對于楊修徹底的改觀了,
從某些方面來說,
楊修于賈詡有著十分相似的一面,
細膩、敏感、果決、大膽,
如果說天性不喜張揚的賈詡,
是一條潛伏在暗夜之中的眼鏡王蛇,
隱秘地躲藏在陰冷的暗處,
隨時準備給人致命的一擊,
那么這個楊修,
就是那陽光下爬行的蝰蛇,
毒性猛烈并且并不懼怕人類,
相反,最喜愛在人多的地方游曳,
說不上什么時候,
就會突然給對方帶來滅頂之災。
呂布輕輕拍了拍張寧的后背,
使得她回過神來,
呂布看向她輕輕說道:
”我知道楊德祖的決定并沒有錯,甚至說,十分的恰當,但是我對他還是十分的生氣,不過這種生氣不影響我對于他的欣賞和重視。這才是讓我苦惱的地方……”
張寧輕輕撫摸呂布臉頰上冷硬的線條,
此刻這個頂天立地的男人,
竟然仿佛有種難以言喻的軟弱,
但是偏偏,張寧覺得此刻的他,
才是最真實最吸引自己的他。
“夫君,不要自責。不論是什么人,都不會是純粹的惡,也不會有純粹的善。每個人都有自己所處的位置和立場,當人與人之間相互交集時,這種不同,自然會影響到其他許多事情,比如說同一件事情的觀點。仁者樂山,智者樂水不正是這個道理嗎?咱們沒辦法去控制他人,甚至很多情況下,咱們連自己都控制不了。”
呂布靜靜地聽著,
這個時候忍不住輕聲接口道:
“所以我們要接受,并且優化處理是嗎?”
“優化處理?”
有一次從呂布口中聽到一個新鮮名詞,
張寧仔細想了想,
也大概明白了詞語的含義,
點了點頭道:
“沒錯,所以不要去糾結所謂的好與壞、善與惡,因為這世界上本就沒有這些純粹的東西。”
呂布緩緩點了點頭,
這些道理早在后世時,
被爭論了無數遍,
他又如何不懂,
只不過當遇見了之后,
心中難免有些不舒坦,
再加上最近的事情也并不是一帆風順,
讓呂布的內心中已經出現了,
濃郁的疲倦之情。
“楊修方才和我說,他想要收養于言的兒子。”
呂布吐出一口混濁的氣,
輕聲說道。
“什么?”
這下輪到張寧驚訝了,
支撐起身子坐了起來,
一雙妙目圓睜著,
難以置信地看向呂布。
后者則是苦笑著點了點頭,
這也是他今日突然心生感慨的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