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躺在床上的阿嬌臉上無聲的滑過兩行清淚,卻是無比痛心,暗道一聲傻。
“誰?誰在哪里?”躺在床上的阿嬌開口說道。
原來阿嬌竟然將那一聲感嘆說出了聲,被床上的阿嬌聽到了。阿嬌很是震驚,明明所有人都看不見她,也聽不見她的聲音的啊。為何她自己能聽見?
躺在床上的阿嬌見沒有人回答,又開口問道。“誰,到底是誰。”
“你怎么這么傻呢?”站著的處于靈魂狀態的阿嬌,輕聲的說道。
躺在床上的阿嬌聞言,悲涼的笑了一下,道。“但凡是他想要的我都給。”
“那你為何就不為自己想想呢?”站立著的阿嬌道。
“想,怎么想?我便是替我自己想了又如何,這皇宮之中,如今我是寸步難行。”躺在床上的阿嬌說道。
“難道這一切不是你自己弄到這般田地的嘛?”站立著的阿嬌說道。
“是啊。是我識人不清。如今又如何怨得旁人。只求他可以放過我的父母家人,顧念一點以往的情分。”躺在床上的阿嬌輕聲說道。
“你自己不爭取,卻要依靠那薄情之人?”站立著的阿嬌怒其不爭道。
躺在床上的阿嬌嘆了一口氣道。“你不是我,又如何會知道我。”
“我如何會不知道你。你可知,日后你年華老去,沒了利用價值,這后位便是他人掌中之物,那人不會替你做一點的著想。”
“便是那樣又如何。我無愧于心便好。”躺在床上的阿嬌還不醒悟,執迷的說道。
“可是你有愧于你的爹娘,有愧于愛你的外祖母,有愧于所有愛你的人。”
“下輩子我再償還他們吧。你到底是誰?”躺在床上的阿嬌面露疑惑神色。
“我便是你。是你日后的后悔。”阿嬌還想再說些什么,卻是再說不出來。眼前的景象也開始模糊起來。
阿嬌再次睜開雙眼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阿嬌看著自己的寢帳,她知道她又做了夢,只是這次的夢和以往的不同,這次她好像進到了身體里,她能和那個傻乎乎的自己對話。
阿嬌坐在床上想著自己的那個夢,很真實,落胎時那一刻的疼痛是真的,阿嬌不明白這是怎么回事。
阿嬌她記得上一世她落胎后,劉徹在最開始的時候還是很關心自己的。最初劉徹他每次來椒房殿看自己的時候,都會想辦法哄自己開心,但是自己卻是看見他便想起自己那個失去的孩子,怎么也沒辦法笑得出來。
時日一長,劉徹便也就不耐煩再哄著自己了,慢慢的也就不怎么來了。只是若是得了一些什么新鮮東西,或者進貢上來的一些稀奇的物件也還是會想起自己,便會派楊得意送一些到自己的椒房殿里的。
她明明是心甘情愿遵循了劉徹的意愿,將孩子拋棄掉了,但是她還是會怨懟劉徹,怨懟他為何不愿意讓自己留下那個胎兒,怨懟他為何會對自己狠心。
所以在夢境中與那阿嬌對話時,自己才會說她日后會后悔的。只是自己一廂情愿,滿腔熱血沸騰,再也顧不得旁人說了什么。
阿嬌仔細回想了一下,她發現自己一直遺漏一個重要的事件。自己當時得知劉徹不愿要自己腹中胎兒的時候,是在彼時已經是王太后的長樂宮中得知。
那天自己依照平常的習慣去到長樂宮去給王太后請安,平常都是宮女內侍的長樂宮在那一天卻是人員稀少,只有極少數人員留守,自己并沒有讓人進行通報,便走了進去,剛走到殿門口,就聽到里面傳來王太后與平陽長公主的聲音。
“平陽,你說你弟弟為何就是不愿意要阿嬌腹中胎兒呢?那可是中宮嫡子啊。哀家苦口婆心的勸說了這么多,他卻是已然一意孤行。”王太后捎帶一絲低沉的聲音傳來,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