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他與丁晴風(fēng)對視一眼,后者點(diǎn)了點(diǎn)頭,拱手行禮,往一處地方去,馮曉目送他離開,搖了搖頭,面帶微笑回了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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伽羅山相距不到二十里的地方,有一個小茅草屋,屋里有一個十分蒼老的老人家,他搬出來一只椅子,找了個有陽光肆意的地方,緩慢坐下。
“我覺得,咱們該搬走了,我感覺蓼國要亂,九十八!”
從屋里走出一個穿著墨色的緞袍,袍內(nèi)是他最喜歡的一種小金線繡木槿花針繡,直松一般筆挺的身材,小麥色的皮膚,刀削的眉,高挺的鼻梁,雙眼如同深不見底的潭水,讓他顯得格外特殊,他走到老人身邊,親吻了他的額頭,笑著說道。
“父親大人,恐怕,這次我走不動了!”老頭抬頭看他的時候,渾濁的眼睛,滿是淚水。
“九十八……我,我不明白,你……你是什么意思?我……”
那個男人,眼淚也下來了,他蹲在老人身邊,一個勁兒的搖頭,發(fā)現(xiàn)哽咽著根本說不出來話。
“曉,能做您的兒子,我十分快樂,我要去你和我說的地方了,你不是在我小時候說過,我是大仙師嗎?我現(xiàn)在要去了!”
老人不舍的摸著這個被稱為父親的男人,笑著說道。
即使他的臉上全是褶子,即使他的牙齒也全部掉光了,即使他心心念念的父親,會再次孤獨(dú)。
“這……這……我一定會有什么辦法的!我……”
男人拉著老人的手,仔細(xì)思索著,覺得一定會找到什么方法,可他話還沒說完,老人的手,從他臉上滑落了下來,閉上了眼睛。
“不不不不不!九十八!九十八!”男人的手貼在了老人家的鼻息處,又歪頭貼在老人家的胸口之上,徹底慌了神,他拉著老人耷拉的手,哭著喊道。
老人沒有回應(yīng),他兩眼無光,呆坐在老人身邊,閉上了眼睛,眼淚沒有停下來過。
他大概是累了,將老人搬進(jìn)了屋子,拿出自己經(jīng)常穿戴的包袱,將門拉上,從懷里掏出一個火折子,吹亮他以后,便丟在了茅草屋上,大火很快就起來了,他站在遠(yuǎn)處,看到濃煙里有一顆閃亮的東西,慢慢凝聚在一起,飛上云霄,掐指一算,無奈的搖搖頭,邊走邊說道。
“九世,還有八世,傻瓜兒子,我在這里轉(zhuǎn)轉(zhuǎn),很快就去找你!”
他是誰,沒人知道,因為最后一個記得他名字的老人,已經(jīng)去了別處。
但是他衣領(lǐng)上,繡著一個‘曉’字。
他想再去看看,很久都沒見的一個人,這個人應(yīng)該還在守著自己的約定
“先生!您要走去哪里?我即將登基,怎么能沒有您呢?”
“那你應(yīng)該稱自己叫什么?”
“是朕!對嗎?您要去哪里?我還能見到您嗎?”
“那本書,記得念,我會回來了的!下次再見,可是要說?”
“朕!”
“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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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被伺候妥當(dāng)?shù)霓ト耍掷锏臅桓彝]上眼睛,仿佛教自己的那位溫文爾雅的先生,就在自己身邊。
“圣人,您怎么哭了!”劉禾趴在地上,抬頭看著圣人抹著眼淚,輕聲道。
“劉禾,好好養(yǎng)著吧!會有人救的!你的傷,也會被治好!朕感覺自家先生要回來了!”
圣人抹了抹眼淚,蹲在這個在鬼門關(guān)來回折騰的劉禾,心疼說道。
“承蒙圣人厚愛,草民劉禾,叩謝圣恩!”
劉禾艱難抬頭,看著蹲在自己身邊,一點(diǎn)架子都沒有的一國君主,顫聲說道。
“現(xiàn)在我是階下囚,和你一樣,這里沒有皇帝!”
圣人搖了搖頭,看了看劉禾的傷口,笑著說道。
二人說了一會,只聽到外面有人摔倒的聲音,一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