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寧走后,看熱鬧的百姓散去,謝梵便回來了。
格斯爾再三要求朝見皇帝,謝梵在酒樓上親眼目睹巴圖等人被帶走,又有章少同詳細說明經過,哪會再對他客氣,只是以:“稍安勿躁,陛下自會宣你覲見。”的借口搪塞了過去。
謝梵很后悔,早知道張寧會現身,就不應該躲起來,現在倒好,讓章少同搶了風頭。雖然章少同處理得也不怎么樣,可在張寧面前混了個臉熟不是。
出乎張寧意料的是,兵部火速辦完調兵手速,下午劉念便接到詔書,帶五百神槍營軍士包圍臚鴻寺。
謝梵出面干涉,劉念拿出兵符,在他面前晃了晃,道:“謝大人有話去兵部和諸位大人說吧。”
有兵符已經足夠說明一切,謝梵馬上諂媚道:“既然有兵符,劉大人請便。”
臚鴻寺幾乎全被巴剌使者和使者帶來的隨從住滿。突然有軍士包圍,針對誰一目了然。格斯爾大驚之下出來找劉念,在大門口被攔住。他鬧著要見劉念,劉念哪去理他。
格斯爾整夜睡不著,隨從人員惶恐不已。他們沒想到明廷如此強硬,不僅扣下巴圖和千夫長等人,還派兵包圍,看軍士腰佩火銃,顯然不懷好意。
楊容兒回府后很是不安,不知道祖父回來會怎么處罰她。
天色將晚,楊士奇回府,換下官服,洗了手臉后,派人叫她過去,好言安撫道:“你做得不錯,陛下還夸獎你呢。”
楊容兒很意外:“陛下夸獎我?”
不處罰就不錯了,怎么還做得不錯?還得陛下夸獎?
楊士奇微笑道:“我早說過,張寧這少年機靈得很。要是一般人,接到消息肯定馬上趕去臚鴻寺,他偏不是。他先進宮向陛下稟明情況,三言兩語說動陛下。陛下不僅夸獎你,還說要御駕親征呢。”
“御駕親征?”楊容兒嚇了一跳。難道因為她激于義憤,和瓦剌使者杠了一回,以致起兵鋒么?兵鋒一起,不知道有多少人死于戰爭中。
楊士奇撫須笑道:“是不是御駕親征還須從長計議,不過若瓦剌不起爭端,想來朝廷不會出兵。你不用擔心。倒是這么一來,你指使下人毆打瓦剌使者的事便揭過去了。”
原來這樣。楊容兒原是極聰明的人,心思靈透,哪會不明白祖父話中之意?露出笑容道:“祖父是說,有他引導,孫女才轉危為安么?”
楊士奇輕輕頷首,道:“下次不可這么魯莽,做事之前須三思。”
“孫女記住了。只是今天這事,實難三思。”楊容兒低頭道。回府后,她也覺得,自己太沖動了,救人沒錯,可若因此為祖父惹下大禍,她于心不安倒在其次,害得家族不寧怎么辦?
好在有他,現在沒事了。
想起他一襲紫衣,劍眉星目,俊朗非凡,于危急關頭挺身而出,她如喝了蜜水,心頭甜甜的。
清早,張寧先教廚子做冰激凌,然后再去錦衣衛東院處理公務,臨近中午,廚子送來食盒,打開一看,里面是四款不同口味的冰激凌,每杯冰激凌用冰塊圍起來,保持不化。
“公子,小的試了一上午,終于做出來了。你嘗嘗。”廚子抹了一把臉上的汗道。不知道是天氣熱,還是擔心冰激凌不合張寧的口味,或者是踏進京城最有名的兇地錦衣衛,總之他汗濕衣衫,臉上汗水一道道,跟下雨似的。
張寧拿起銀勺,每樣都嘗了兩口,最后把加紅豆那杯吃完,點頭道:“做得不錯,去帳房支五兩銀子吧。午飯后去安定郡主府,教府上的廚子做冰激凌。”
“啊?”廚子怔了一下,道:“小的剛學會。”
“什么時候學會都不遲,總之你會了。”張寧道:“這些留下吧。”隨即把沒吃完的冰激凌賞給任高和高大弟。
兩人如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