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上臺下包括武當派自己的人也都對陸夢霜反常的舉動茫然不解,各處都不時傳來竊竊私語的質疑討論之聲。而身處局中的蕭允與陸夢霜兩人卻是渾然不覺,蕭允在陸夢霜第二次如此投擲的時候便已然若有所思,一邊小心躲閃,一邊仔細觀察著陸夢霜每每射出水箭的動向。
“‘蒙’位轉而向‘中孚’,后以成‘危月燕’之局。”蕭允轉身一劍將周琴悅那邊擲來的兩道水箭劈碎,心中默念,接著陸夢霜似乎一心二體一般,便幾乎在出劍的同時,三道水箭“嗖嗖嗖”地分從蕭允身周掠過,射向的目標,仍是無甚影響威脅的空地方。
蕭允這下心中已然全然明白,“原來如此,原來如此,陸師妹好算計,好計策。”劍招不停,步法卻在不知不覺間改變,在其余三人驚訝不解的眼光中,直接踏步中央,進到了那烽煙燒得最旺的中間位置,一個令其余所有人都可對其進攻的位置。
原來陸夢霜自這海雨幽蝶開始的那一刻,便一直隱忍不發,便是為了觀察其余各派好手動向,試圖尋找到一個最為穩妥,且無懈可擊的方法來替武當贏得這場勝利。她知曉暗器功夫什么的非己所長,大師哥臨敵經驗,應變能力雖是他們七人之首,但較之一人獨自挑起崆峒門戶大梁的楊梓希來說,只怕也是稍有不如。而令狐星潔劍招沉穩卻不失輕靈,程雨溪身法靈妙無比,雖是幫手好友,但這海雨幽蝶的最后贏家可只有一人。
此時此刻時間已然過半,場中四人狀態相較與最初已然大有不如,就連場下除陸夢霜之外的其余七人,不僅桶中的幽海泉消耗了半數有余,甚至連七人各自的臉上也都寫滿著疲憊,畢竟已經全神貫注身心合一地計算了這許久時間,甚至有的人都有些頭暈目眩起來。
“看來五岳劍派的前輩師叔伯們預計得很準確啊。”陸夢霜看著場中局勢,心道“雖說時間才過去一般,場上也是四人均在,但基本也都可以算作強弩之末,峨眉的師妹只怕旦夕之間便要被淘汰出局,而剩下大師哥無論如何也抵擋不住場內兩位勁敵以及場外四名敵手的合力夾擊的。這樣,按照正常走向來的話,最后不是他五岳劍派兄妹相爭就是哥哥妹夫的一家互斗,不過。”
陸夢霜見蕭允踏入中央位置,劍指“乾”位,隨后“同人”、“無妄”、“大有”也不管水箭走向,似乎就這么胡亂地走動舞劍。而陸夢霜也沒有閑著,隨著蕭允地每一次身為轉變,每一次出劍,身畔總有著三四道水箭疾射而過。二人就好似同時瘋了一般,蕭允此時不管不顧,悶頭舞劍,陸夢霜卻也跟著他的節奏,想都不想的手中容器拋灑,絲毫不歇,一息之間便是數道水箭同時擊出。
“這女人是瘋了嗎?還是說她見如此下去武當必敗無疑,因此不如直接隨性攻擊,一切全憑天意,求個魚死網破。不過,就算如此,論起這隨機應變之力,堅持到最后的只怕也還是希哥。”令狐星潔連連閃躲著這突如其來的狂風暴雨般的攻勢,心中暗暗罵道。
此時因為陸夢霜突然之間不管不顧的中途插入,局勢已然混亂,周琴悅,韓聽嵐以及崆峒派,峨眉派等六人已然停手,因為他們也知道,此時陸夢霜已經是無差別攻擊,自家師兄師姐應對起來已經是十分困難,如果他們再胡亂出手,只能事倍功半。
說來也怪,這陸夢霜看似是以蕭允的位置集中隨意攻擊,但水箭雖然每每擦身而過,但卻始終沒有真正沾染到蕭允分毫。反而是楊梓希等人,雖說不在那風暴中心,但因為雨勢過急,漸漸地便已開始抵擋不住。
陸夢霜此時出手不過片刻,滿滿一大桶的幽海泉便已經消耗了小半,皆是因為其雙手絲毫未停的緣故。如果說先前,祁清圭七人是腦子能分析地有多快,幽海泉便有多少的話,那陸夢霜就是手上這暗器功夫有多快,內力有多快,這幽海泉便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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