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間十三天過去了,每一天的生意都是紅紅火火,黃道舟一家子樂不可支。
回頭客多,口碑好,還有不少人特意拿著酒瓶來買地瓜干酒。
因為大家都說“事竟成飯店”的酒正,那些小店沒法比,甚至于糖煙酒公司的門店都比不上。
這話不假,跟水打交道的商品,基本上沒有不摻水的商家,多少不同罷了。
糖煙酒公司是國家的,當然不可能容忍這種行為。
但營業員都是人,店是國家的,拿到手的酒那可是自己的。
他們偷偷地弄一斤酒帶回家,倒進去一斤水,抓得過來嗎?誰去抓?
某個積極分子抓到“拿”了一斤酒的職工又能怎么樣?
“大家拿”不是虛言,都不帶用“偷”這個字。
門店主任犯得著無端為這些小事跟低頭不見抬頭見的同事撕破臉、結仇?只要不太過分,最后都是心照不宣。
黃道舟、黃瀚、張芳芬一開始就本著良心做生意,“事竟成飯店”是自己的,本著真正的主人翁態度,哪能弄虛作假壞了名聲?
因此酒正不摻水的名聲越來越大,一天能外賣十幾斤地瓜干酒。
八月十號,張芳芬給秀兒和玉兒、張玉蘭發了工資。
玉兒正好來了一個月,拿到了三十塊錢,秀兒大名叫張秀鳳多干十天拿了四十,張玉蘭干了十三天,給了十三塊。
五叔一直在幫忙,不能以發工資的形式給錢,包了一個二十塊錢的紅包。
黃道武年輕,身強力壯閑得慌,“事竟成飯店”離家又不遠來回跑方便得很。
他每天下班后直接來店里幫忙,都是在這里吃飯,晚上兄弟倆還喝杯酒。
他沒想到嫂子還會給他喜錢,拆開紅包一看,發現竟有二十塊之多,頓時有些不好意思,居然想直接回家不留在店里喝杯酒。
有了錢的黃道舟很大方,一把拖住他,道:“都過了飯期,餓著肚子回去像什么話?”
“我又吃、又拿的,還吃好菜、喝好酒,覺得不好意思啊!”
“有什么不好意思?秀兒幾個也是跟你我吃一樣的菜!
你以后還是一下班就來,店里有你這個會兩下子拳腳的盯著,小偷都不敢下手呢!”
黃道武少年的時候正經八百跟著個師傅練了三四年,后來因為跟人家打架出手狠了,惹了禍,黃哲遠才不許他練武。
他也是因為有些功夫底子,下放到生產隊時沒有吃虧,因為他帶著七八個知青打敗了附近四五個大隊所有的刺兒頭,無人敢惹。
秀兒三個農村姑娘都是實在人,手腳麻利干活兒不斤斤計較,今天拿到了工錢都興奮得滿臉通紅。
有可能她們是第一次擁有這么多現錢。
三人商量后,決定去電影院門口看看有沒有票,她們想看九點四十的電影。
那部電影估摸著這三個小學都沒讀完的大姑娘根本不愛看,甚至于看不懂,但那是赫赫有名的《巴山夜雨》,絕對是陽春白雪,可惜下里巴人不知其所云。
更加好笑的就是實驗小學居然也包場這部電影,連黃馨都不太看得懂,小丫頭可想而知,回家時一直說這電影不好看。
張秀鳳、張玉鳳、張玉蘭三姐妹幸福蕩漾在臉上,有了成為城里人的憧憬。
她們再也不想回去種田,都有了在城里找婆家的小心思。
張慧芬、方桂蘭都熱心幫忙,已經在單位上打聽,想著做個媒人。
只不過三水縣有句俚語“長得不丑,可惜是個農村戶口”,足以說明農村姑娘要找個年紀相仿、沒有結過婚的定量戶口職工不太容易。
從五十年代到八十年代末,一直都是孩子的戶口跟著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