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起床時,已經是辰時末了,此刻天空陰云一兩片,清風徐徐而來,不燥不冷。
院子里坐了許些婦人,圍在一堆小聲的扯著家常,李荷也坐在其中。
見兩人出來了,院子里的婦人眸光帶上打趣,似乎知道他們剛才在做些少兒不宜之事。
蘇槿尷尬得險些站不住腳,也不知她們來了多久。
這古代的屋子又不隔音,稍微聲音大一點,外面的都應該能聽見。
何況剛才某人故意“折騰”她。
想到這里,她用余光瞥了一眼旁邊的祁云清,他神情淡然,依舊是溫文儒雅的書生。
這時坐在最邊上的許家二房的許石氏出聲打趣道“云清、云清媳婦,是不是我們的嗓門大,吵醒你們了。”
這幾日來,經常打交道,才覺這蘇槿這丫頭的性子挺討人喜歡,待人也好,有時候還給她們泡菊花水喝。
不知是誰先笑出了聲,頓時笑成了一片。
這樣善意的打趣,蘇槿并不反感,只是臉頰有些臊的慌,緊接著搖了搖頭,轉移話題道“讓你們等久了,我這就給你們結算銀錢。”
“不急,不急,你們先去用飯,我們左右也走累了,想多休息一會。”穿著灰色的粗布衣的牛阿奶慈祥的擺了擺手。
蘇槿剛欲說沒關系,旁邊的祁云清就應了,“多謝牛阿奶。”
之后兩人去了廚房。
一刻鐘后,兩人出了廚房,照例祁云清登記給錢,李荷和她檢查和計數,幾人手腳麻利,一會便做完了。
院子的人也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了一名穿著藏藍色麻衣的婦人。
蘇槿拍了拍手上的泥后,才看了她一眼,“孫大嬸還有何事?可是銀錢結得不對?”
蘇柳氏連忙擺了擺手,“沒有,沒有。”
說完頓了一下,語氣有幾分難為情“云清媳婦,桃花樹收嗎?”
她公爹十幾年前種了一畝地的桃樹,從來都是只開花不結果,白白占了一畝中等良地。
要不是公爹死活不讓砍,婆母早就拿去當柴燒。
蘇槿笑了一下,“收啊,只要能開花的果樹都可以。”
過了幾秒,心頭盤算了一下,又道“果樹五十文一棵,若果嬸嬸覺得行就可以拿來換。”
聞言孫柳氏一喜,急忙道“那我回去問我婆母。”
她以前數過一共有三十棵桃樹,如是五十文一棵,就有一兩半。
孫老婆子聽了她的話,嘴角都咧到了耳后,連忙支著孫老頭子拿著鋤頭去將桃樹挖了給小祁家送去。
好說歹說,孫老頭子依舊不肯去,孫老婆子索性也不跟他廢話了,直接上手揪了他的耳朵,孫老頭子才肯老實的帶著幾個兒子去挖桃樹了。
送到蘇家時,蘇槿就瞧見了孫老頭子不情不愿的樣子,活向被人逼迫賣身。
她多嘴問了一句,“孫阿爺這是怎么了?”
“你孫阿爺沒事,他平日就喜歡這樣搭聾著臉。”孫老婆子笑呵呵道,暗地卻擰了孫老頭子的胳膊幾下。
蘇槿自然是瞧見了,不過也沒再問了,先寫一張契約,讓孫家的簽了字才將銀錢結給了他們。
臨走時,孫老頭子依舊搭聾著臉,硬生生的道“施水別施勤了,容易爛根。”說完還瞥了地上的桃樹幾眼。
似乎就好像在看自己的親兒子。
蘇槿打量了桃樹幾眼,枝丫很大,樹干很粗,估計孫老頭子平日里沒少費心。
“孫阿爺,可有興趣替東家照養果樹,工錢一天二十五文。”
孫老頭子眼睛頓時一亮,倒不是為了工錢,他只是不想別人糟蹋了他十幾年的心血。
不過沒等他點頭,他家那老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