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又拿下巴點了點紅藥手中的銀錠“等回來了,我再賞你雙份兒的。”
紅藥聞言,只有苦笑。
賞錢多有什么用?
得有命花才行啊。
再一個,這大黑晚上的,讓她一個小宮女從西苑來回翊坤一趟,那么遠的路,那得多少功夫?
如此想著,紅藥上前一步,低聲道“姑姑,不是我不愿應承您,實是您這法子怕不行。一來,今兒關卡很嚴,我拿著您的腰牌也未必真能去得了翊坤宮;二來,就算我去得了,這一來一回的路可不短,恕我多嘴,等我回來的時候,這宴怕都要散了,您……等得及嗎?”
淑妃娘娘等得及么?
這是她的未盡之語。
康壽薇聽懂了,于是,深深地皺起了眉。
她自然也知道這不是個好法子,然此時此刻,別無他法,只能一試。
“叫她進來吧。”山洞中倏然響起一個聲音,柔婉的聲線,似能想見說話之人的清麗。
是淑妃的聲音。
果然是被人暗算了。
紅藥暗自撇嘴,看了康壽薇一眼。
康壽薇只猶豫了一息,便應了個是,將紅藥帶進了山洞。
洞中漏下參差月影,雖地步不大,卻轉折蜿蜒,叫人一眼不能望盡。
紅藥略舉眸,便見在半明半暗的月光下,隱約立著一人,云鬢高聳、身姿婀娜,不是淑妃又是哪個?
“給淑妃娘娘請安。”情知此時不是藏拙之時,趕快把事情了結掉才是上策,紅藥干脆便點明了淑妃的身份。
“免了。”淑妃擺擺手,也不多言,提起裙擺行至月光最亮處,半轉身子背向而立,清婉語聲中,微帶了一絲焦切“你瞧瞧,可有法子?”
紅藥凝目看去,面上立時涌出些許驚艷。
那是一條極漂亮的長裙。
打眼看去,應是湘裙的形制,卻遠遠不止八幅,只怕二十幅也不止,裙幅之外,又攏了數層輕紗,那紗料是紅藥兩輩子都沒見過的,蓬松如月暈,重重疊疊、影影綽綽,似是將那著裙之人攏于漫天月華下。
此外,那裙子的顏色亦極美,是極淺的一種月色白,通常說來,這種顏色的裙子會有一股子仙氣,可這一條卻不同,其雍容華貴,宛若盛開的白牡丹。
前世今生,紅藥還是頭一次瞧見如此奇異而又美麗的裙子,只可惜,在裙擺后腰的下方,有著一大團污漬,月華下瞧來十分明顯,很像是葵水。
“這裙子,舉世只此一條。”淑妃幽幽語道,語罷,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很讓人浮想聯翩的一句話。
“這不是葵水,就算是,這時候也洗不凈了。”康壽薇此時亦開了口,三言兩語間,便將她主仆二人的難題給說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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