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浴,于殿下的心性大有幫助。”
紅藥低著頭直翻白眼。
紅藥這是魔障了吧。
這話明顯就是在挑梁架火。
吳嬤嬤那樣著緊三公主,又怎么舍得讓她在這秋涼天里拿冷水沐浴?
凍病了怎么辦?
雖則吳嬤嬤對三公主的確很是嚴厲,可她也肯定知道,三公主出了事兒,頭一個倒霉的就是她,她又如何會做出這等自毀前程之事?
想必紅菱是斷章取義,想要挑動著余喜穗去上頭告狀。
看起來,她也知道余喜穗是呂尚宮的人了。
若是呂尚宮當真對上吳嬤嬤,倒也旗鼓相當。
只可惜,被呂尚宮教養大的余喜穗,又豈會上當?
她那心眼子不說像篩子吧,卻也不遑多讓了。
果然,余喜穗聞言,面上沒有半點異色,更未搭紅菱的話,只向那小宮人一抬下巴,傲然地道“你來說,嬤嬤原本是怎么說的?”
她特意將重音放在了“原本”二字上。
那小宮人哪敢撒謊,老老實實地道“紅菱姐姐只說了前半句,嬤嬤后半句說,殿下乃千金鳳體,以手代身,就算是與民同苦了,過后還是要多多添熱水,斷不可著涼的。”
“原來如此。”余喜穗點了點頭,譏諷的視線卻凝在紅菱臉上“紅菱姐姐,你這說話說半截兒的毛病可得改一改,沒的讓人會錯了意。”
紅菱若無其事地抬起頭,清秀的臉上,是一個溫柔的少笑“姑姑恕罪,因這話長了些,我才也只說了一半兒,正想往下說呢,姑姑卻問了別人,我也不好插口了。”
卻是不軟不硬地頂了回來。
也不能說她沒道理。
畢竟,她確實也沒說她回完了話,那個停頓當作中間的斷句,也成。
余喜穗翹起手指,輕輕向下巴上點著,一臉地似笑非笑“紅菱姐姐真是伶俐喲,怪不得嬤嬤要親點了你來呢,嬤嬤這個大恩,姐姐可得好生報還著才是。”
這話可夠毒的,幾乎明著罵紅菱是個白眼兒狼,背著吳嬤嬤算計她。
紅菱面不改色地一笑“余姑姑教訓得是,我省得。”
輕輕巧巧,一筆帶過。
余喜穗見狀,面上的笑立時一收,盯著她看了片刻,驀地扭臉一拉紅藥“紅藥,我們走。”
紅藥由得她拉著,越過紅菱并芳蕓,二人相攜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