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所言。
看起來,那位王爺,終于坐不住了。
定定地看著那琺瑯盒,良久后,建昭帝驀地“呵呵”笑了起來。
寂靜且空闊的殿宇中,這低笑聲聽來很有幾分瘆人。
東平郡王頭垂得幾乎貼地,恨不能把整個身子縮起來。
這一刻,他對徐玠是極其埋怨的,怨這孩子哪壺不開提哪壺。
要知道,誠王的封地便挨著西域,若騎上快馬,從誠王府至兩國邊境,半日即可抵達。
而徐玠方才說的這勞什子藥粉,便是從西域來的。
這用腳后跟兒也能猜著,此事必是誠王搗鬼無疑。
如此一想,東平郡王便覺著后脖梗子有點兒發涼。
誠王、東平郡王,以及京里的這些個大小王爺,最忌諱的,便是這等事。
誠王好死不死拿什么藥粉禍害后宮,哪怕如今并無實證,可陛下在上,還需要實證么?
最可恨的是,這誠王一個人想死,怎么死不成?卻偏要帶累得他們這些王也跟著倒霉。
再一想,這事兒竟是徐玠捅出來的,東平郡王簡直恨得牙癢,若非陛下在前,他準定一個窩心腳踹上去。
此事多么兇險,又是多么地招忌諱,這老五到底知道不知道?換作旁人,躲還來不及呢,他倒好,巴巴地還把東西給捧到了陛下跟前。
正所謂人在家中坐,事從天上來,雖然此事與東平郡王府無關,可就怕陛下一個遷怒,把他們這些王都給一鍋端了。
念及此,東平郡王越發汗出如漿,帕子都擦不贏。
徐玠卻像是對乃父所憂全然不顧,此時又道“陛下,昨夜微臣忽有所感,遂起身卜了一卦,卻是第二十三卦,剝卦。此卦五陰一陽,陽爻誠君子、陰爻乃小人。其六五象曰以宮人寵,終無尤也;上九則象曰,君子得輿,民所載也。小人剝廬,終不可用也。”
他停了一息,語聲越發蕭瑟起來“依微臣所見,既有小人,當順勢而止;六宮內闈,當除穢而還清。慎可也,行乃需,否則,大廈將傾、天穹將覆。”
再歇一拍,肅容續道“陛下,微臣覺著,此時,正當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