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文遠微微一驚。
下毒?
這么現成的一樁好案子,宋家竟然不報官?
天知道他已經有多久沒辦過這么像樣的案子了——
呂氏便將今日與宋錦娘的對話原原本本地同他復述了一遍。
按理來說,好友將這個秘密告知她,她本不該轉頭告訴丈夫——可她方才反復想了,總覺得這兩件事情有些莫名的巧合。
且宋家乃是未來太子妃外祖家,難保不是也知道了什么內情……她甚至想,錦娘今日所指的“其中牽扯”,會不會就與云氏商號有謀逆之心有關?
而再親密的關系,有些話也不好明說,或許錦娘今日之所以跟她提起此事,便是有意在為這封密信做鋪墊,給她家老爺準備一個下手暗查云家的引子也說不定。
文遠聽完這些,心中亦有此種猜測在。
若是宋家意在暗中相助的話……那他查起云家來,必能事半功倍。
……
轉日,宋福琪未去鋪子里,而是尋了張眉壽說話。
倒不是就此懈怠墮落了,也不是非要尋人說話不可,而是頭一回這么哭,沒有經驗,今早一起床便發現眼睛腫的跟核桃似得,尊嚴迫使他無法出門。
“……表妹應當一早便知情了吧?”
張眉壽點頭“嗯”了一聲,沒有否認。
至于二表哥會不會怪她這類話,沒必要去問。
而她不問,宋福琪卻主動說了“我不怪表妹,我知道,表妹向來思慮周全……”
張眉壽笑了笑“我也知道二表哥向來善解人意。”
宋福琪不禁也笑了一聲。
“說來,在京城這幾年,我學會了許多東西。還要多謝二姑母和姑夫,還有表妹。”
“是二表哥聰慧罷了。”張眉壽道“今次之事,雖遺憾頗多,卻還望二表哥能早日想通,多往前看。”
“嗯,我會的。”宋福琪又下意識地坐直了些。
旋即,整理了心緒,說起了其它事來“對了,這幾日我單獨備了些東西,待表妹同二姑母回京時,別忘了帶回張家去。我怕到時大哥大婚后家中忙亂,再給忘了,就提早同表妹說一聲兒。”
有給箐妹妹的,老太太和老爺子的,有給未來岳父岳母的,還有姑母和表弟們,以及給池表哥的賀禮等——張家上上下下人人都有,他思前想后并無遺漏。
“我明日便要回京了,路上不宜招人注意,因此這些東西怕是不便帶著。回頭我將此事轉告母親,叫她記著便是。”
“……表妹明日就要回京?”
宋福琪瞪大了眼睛“不等大哥成婚了嗎?”
雖說母親出了這樣的大事,但對外并不會宣揚出去,故而大哥的婚期也同樣維持不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