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將河燈放入水中,徐婉兮拿隨口問起的語氣問道。
她一早便嗅到此人身上的淡淡酒香了。
“嗯,出門前吃了幾杯?!?
今日他本不知殿下出宮,正在家中飲酒時,才臨時得了消息。
至于為何會跟著殿下一道來此——誰叫殿下如今出宮不易,他要說正事,便只能鉆一鉆殿下來見張姑娘的路上這點兒閑空了。
“謝世叔有心事?”
見他在一旁的巨石上坐了下去,徐婉兮問“書上說,每逢佳節倍思親,謝世叔在乞巧節飲酒,莫不是覺得孤身一人太過寂寥了些?”
謝遷聽得笑了一聲。
“若非今晚出門,我倒不記得今日是乞巧節?!?
徐婉兮拿奇怪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竟是不解風情到這般地步嗎?
但心中的好奇不禁愈發深重了些。
她是一個藏不住話的人,此時左右沒有旁人在,忍不住就道“謝世叔,我能冒昧地問你一個問題嗎?”
謝遷饒有興致地看向她“那便說來我聽聽究竟有多冒昧——”
徐婉兮在心中微微皺眉。
怎覺得這人行事說話愈發沒個正形?
可若細說,卻又叫人挑不出真正的錯處來……總之是沒個長輩的樣子就是了。
但她也不是打退堂鼓的人,那到了嘴邊的話沒有猶豫地問了出來“謝世叔為何不愿娶妻呢?”
“麻煩又無趣,娶來不過是兩廂耽誤而已。”謝遷答得沒有猶豫。
“哦……”徐婉兮點了頭“倒也有道理?!?
原來這才是這老男人的心聲嗎?
而不是外頭那些傳言,說什么斷袖之癖,隱疾之疑的……
見小姑娘面上是贊同之色,謝遷動了動眉毛,道“小丫頭可別學我,這非是什么好事情——”
“怎么就不是好事了呢?若尋不到真正相投之人,不嫁人也是使得的?!?
這樣的話,蓁蓁此前也是說過的。
她覺得很在理。
是以方才聽到他這般講,并不曾覺得他的想法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反而是理解與贊同。
謝遷眼中的笑意更真切了幾分。
倒是個能與他說得到一塊兒的。
確也是個有趣的小丫頭……若換作了其他人,大致是要將他當作怪人來看待的。
“你如今正是議親的年紀,若是聽了我這話,再耽擱了終身大事,回頭定國公府只怕是要找我算賬的?!?
“……”聽他又是一副長輩的語氣,徐婉兮站在原處負著手,撇了撇嘴,沒再說話。
謝遷笑著看向她。
扮作男子墨發半束的小姑娘顯得尤為干凈利落,側顏嬌俏靈動,襯得身后滿懸彩燈的喧嘩鬧市都黯然失色許多。
謝遷一時看得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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