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知府大人決意除掉他,果真是有先見之明。”
吳懷敏語氣陰沉“齊銘當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竟被一個小小監生耍得團團轉……此番險些就被他壞了大事!”
好在張巒主動投到了他面前。
而若是將此事宣揚了出去,逼得他不得不向齊銘等人提前動手,那他接下來的計劃,便要被盤打亂了。
“大人眼下有何打算?”
“賬冊送到之前,先留著他。其余的,仍依照原先的計劃行事。”吳懷敏確認道“明日賑災糧能不能到?”
“半個時辰前,押送糧食的隊伍已經入城了。”
“好,明日賑災糧一到,不要耽擱,立即撥到各縣!”
“是。”
“欽差幾時能到?”吳懷敏又問。
“最遲只需五六日。”
押送賑災糧的隊伍先行,欽差沿途經過各州府驛站,必作停留,劉健只比賑災隊伍遲了五六日,已算趕得急的了。
“五六日……足夠了。”吳懷敏眼中神情晦暗。
劉健此人洞察力極為敏銳,他必須要好兩手準備,以防不測。
后衙客房內,一切收拾妥當之后,張巒吹熄燈火,躺在了床上冥思。
想罷了正事,他輕輕嘆了口氣。
今夜正是七夕佳節。
他想媳婦了。
也不知道芩娘如何了,是否在掛念他?
阿祥不知有沒有將他出事的消息帶回京城?
若是母親和芩娘得知他出事,必然要悲痛之極。
蓁蓁許會哭個沒完,再將家里鬧個人仰馬翻……
張巒想著想著,不覺就濕了眼眶。
但這些都是暫時的!
待他回去之后,便又能闔家團圓了。
只是在此之前,他一定要將眼前之事做成——
為了湖州百姓,更為了他自己。
穩住,張巒,你能行的。
他在心里給自己暗暗鼓勁。
此時,窗戶忽然傳來一聲輕響,似是窗欞被石子敲擊所發出的聲音。
緊接著,又是第二聲,第三聲。
“誰?”
張巒一把抹干眼淚,倏然坐起,神情防備地看向窗子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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