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張眉壽“?”
她這么優秀的嗎?
父親啊,上輩子您怎就沒發現女兒的天賦,若不然,小時雍坊里怕是要出第二位神童,吊打伯安哥、蔑視秦家姐姐的那一種!
阿荔聽得詫異。
這位駱先生,怎說了她想說卻不知該怎么表達的話?
且說得也太好聽了吧!
看來這就是讀書多的好處了吧?
她阿荔,決定要崇拜這位先生了!
駱撫此言說得極直白,直讓朱希周臉色一陣紅白交加,甚覺下不了臺。
他從小到大,過得是眾星捧月的日子,還從未被人這般嘲諷過。
自尊心讓他想就此轉身離去,可他深知此行前來的目的,一時唯有低聲以受教的語氣說道“先生教訓得是,是晚輩……狹隘了。”
小廝聞言臉色亦是無比難看。
阿荔揚眉吐氣地朝著他的方向輕哼了一聲。
方才都說了讓你們回去了嘛,非要留下來自取其辱,現在知道被教做人的滋味不好受了吧?
“朱公子,請吧。”仆人再次說道。
朱希周未有多言,帶著仆人轉身出了房間。
只是,他站在外面,似乎并無離去的打算。
張眉壽已被請去了內間。
駱撫從羅漢床上坐直了身子,看著在面前行禮的張眉壽。
張眉壽亦看向他。
四目相對,二人俱是愣住。
張眉壽愣的是——禿頭的她見過,可禿到這等程度的,她卻是頭一回瞧見。
抱歉,只是下意識地客觀評價了一句,并無取笑不敬之意。
她平靜地收回了視線。
阿荔卻頓時釋然了。
怪不得說話這么好聽,原來是位聰明絕頂的人物啊。
“女娃娃,咱們是不是在哪里見過?”駱撫眼神疑惑地問道。
張眉壽一怔,旋即搖頭。
“先生應是記錯了,晚輩此前并未來過蘇州府。”
“是嗎?”駱撫皺了皺眉。
隨后,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涼颼颼的頭頂上那幾根倔強而孤單的頭發。
不能再想了,費頭發。
“你說你是專程來求畫的?莫非你在京城便見過我的畫作?”他切入正題。
他在京城竟這般有名氣、且仰慕者的范圍如此之廣——在他的才氣籠罩之下,竟連稚齡女兒家都未能幸免嗎?
“實不相瞞,晚輩實則是替他人相求。我有一位好友,甚是仰慕先生。”
駱撫“……哦。”
真是個掃興的女娃娃,剛開始那股子拍馬屁的勁兒哪里去了?
眼見要到手了,竟就這般不考慮他的感受了。
“茯苓,取畫來。”
駱撫朝著仆人擺了擺手。
仆人應下,取了畫來,送到張眉壽面前。
張眉壽“……”
要不怎么說是為了生計而被迫營業呢,瞧這準備得多么充分。
且這畫都已裱好了,用得竟還是最次的畫軸……也不知是哪年哪月所畫,又在自家墻上掛了多久。
張眉壽與阿荔二人將畫卷展開了來。
張眉壽眼睛卻是微亮。
。